水连带着溅起的泥,尽数灌入裘妈妈口中,堵住了她愤怒的号叫。
季雪翎后退两步,扶着椅子无力地坐下。
她望着季昭颜平淡无波的脸,面上有震撼,更多的却是慌张和焦急:
“你……你疯了,你这是在跟祖母公然叫板!
难不成你忘了,今日是领取玉骨酥的日子。
没有解药,你体内的美人蛊发作,会硬生生让你疼死的!”
季昭颜一怔。
刚来的当日,她便将体内的蛊虫给驱逐了出来。
全然忘了还有领取解药这茬。
难怪季老夫人这般迫不及待地发难,原来是自以为掌握了必胜的底牌。
瞧见她愣怔的神色,季雪翎越发急了。
“你在反抗之前,也该想想自己的性命能不能保得住。
如今好了,我和二姐姐,都要被你连累死了……”
季老夫人有意让她们姐妹相争。
除了比拼容貌、身段、才情、名声。
还制定了犯错便要连坐的规矩。
姐妹三人,一人犯错,其余两个都要跟着受责罚。
罚个一两次,姐妹之间也许还能互相包容。
可罚的次数多了,怨怼也就深了。
那所谓的姐妹情谊,也便彻底化成了表面功夫。
季昭颜望向季雪翎,她脸色格外苍白,一双杏眸低垂着,手指紧紧搅在一起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明显已经惶恐到了极点。
季昭颜站起身来,走到她面前,垂眸俯视着她:
“瞧你那点骨气。”
季雪翎抬眸,眼圈气得通红,眼底隐隐含着泪。
“你能耐大,你什么都不怕,我……我……我就是多管闲事,非抢着过来叫你!”
说着,她抹了把眼泪,起身就往外跑。
季昭颜伸手,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,直接将人给扯了回来,摔回凳子上。
她抬手捏住季雪翎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,冷冷地问道:
“怕死?”
季雪翎明显被这番动作摔得有些懵,嘴唇微微颤抖着,直到季昭颜蹙眉,表达不耐烦,她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若真能死了就好了,怕是……生不如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