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泪水沾染到了季昭颜的指尖,她眉心蹙得更紧,嫌弃地看向季雪翎。
季雪翎望见她的神色,瞬间给自己气笑了。
“季大小姐,咱们都要玩完了,你还在这矫情呢?”
季昭颜不语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季雪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,而后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了下来,像是认了命一般。
她拿出帕子,仔细地帮季昭颜擦干净了手指。
“这样行了吧,大小姐?”
季昭颜又在季雪翎身上蹭了蹭手指,眉心这才略有舒展。
她从荷包中取出一枚药丸,直接塞进了季雪翎的嘴里。
季雪翎略微愣了愣,干脆地将药丸吞了下去。
季昭颜眉梢微扬。
“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?”
季雪翎破罐子破摔道:
“得不到玉骨酥,便要经历噬心之痛,生不如死,倒不如先被你毒死了干脆!”
季昭颜嫌弃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想得倒是挺美。”
季雪翎愤然道:
“你讲不讲理?死活还不容许我自己做主了?”
季昭颜眼神越发嫌弃。
“你不是从来便做不得主吗?”
季雪翎身形僵硬了一瞬,颓然地窝到了椅子上,慢慢地蜷缩起双腿,用手臂紧紧抱住。
季昭颜冷笑一声。
她这人,最是厌蠢。
周妈妈瞧了瞧季昭颜的神色,慢慢地挪到季雪翎身边,将干净的手绢递过去。
“三小姐放心便是,大小姐是你的长姐,终究是会护着你的。”
季雪翎愣愣地抬眸,沉默一瞬,抬手接过手绢,胡乱地擦了下脸,快步跑到窗边,撩起翡翠珠帘,看向外面受罚的裘妈妈。
“罢了,不就是生不如死一回嘛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我先看个热闹,好好解解恨!”
一桶桶冰凉的井水浇下来,地面化成了稀薄的泥浆。
裘妈妈整个人半陷在泥浆里,每次想要喘气,都会被浅黛精准地踩回去。
粗糙的泥水呛进喉管,发出艰难又痛苦的呛咳声。
季雪翎双手紧握成拳,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。
一个郑管家、一个裘妈妈,季老夫人身边最忠心的两条鹰犬。
昏暗的地牢内,老夫人高高坐在椅子上。
她却被郑管家和裘妈妈钳制住手臂,狠狠地按压在地上。
她被硬生生掰开嘴,灌下那只黏腻又恶心的蛊虫。
紧接着便是经脉断裂的剧痛……
可令她绝望的是,美人蛊并非种一次便能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