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太过震惊,这会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,结结巴巴道:
“何……何……何事来着?”
裴淮止翻身坐起,一把扯过他手中拿着的密信。
看到信上的内容,深邃的黑眸骤然一沉。
他不在京城,有些人的心大了,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。
“户部的人在税收账目上作假,传令回去。
让云逸带着本王的金印,去打断户部尚书的腿!
告诉他,上半年的税收有一文钱对不上,本王便用他全家老小的命去填!”
朔风紧抿着唇,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裴淮止的衣袖处扯回来。
“是,属下这就去传信。”
还好,还好,户部尚书作死。
不然,主子就要让沉影抠掉他眼珠子了。
传信的鹞鹰迅速起飞,朝着京城方向而去。
房间内,裴淮止抬手捏着鼻梁,想要缓解头部的不适,然而头痛却愈演愈烈。
他再次躺回床上,眉心紧紧蹙着。
许久,他感觉自己好似睡着了,又好似没睡着。
鼻尖,一股若有若无的冷冽香气传来,恍惚间,他回到了那日季家的客房。
他仰面躺在地上,面上是那层每次见到都让他咬牙切齿的床幔。
他努力睁大眼睛,想要看清坐在他身侧的那道倩影,然而身体却怎么都动不得。
那一日,他心中满是恼怒,只想快些逃离这个窘境。
可此时身处梦中,他的心里多了几分急切和渴望。
“季昭颜……”
不知是不是意念太过强烈,坐在他身侧的季昭颜竟俯身缓缓靠近。
他只觉心跳如擂鼓,不由得微抬身体,向着她靠近。
气息交错,唇瓣相贴,让他的身体燃起一抹更为炽烈的火苗。
他突然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。
一把按住身前季昭颜的后颈,让她更贴近自己。
就在他不住将这个吻加深的时刻,耳边突然传来季昭颜含着笑意的戏谑声音。
“江大人,我送的白纱香不香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