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副……副将……姓……姓杨……”
“你们是从哪个战场上退下来的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矿工的眼神逐渐涣散,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不住地向下滚落,“娘……娘啊……儿、儿不孝……娘……娘……”
那矿工眼珠逐渐蒙上一层灰白的光芒,喉咙里的气息越来越微弱。
只是不住地唤着自己的母亲,一声声,带着浓烈到极点的哀痛。
“娘……”
季昭颜指尖颤了颤,默默地收回了银针。
在所有银针撤离的刹那,矿工的口中呢喃出那最后一声娘,便再也没有了声息。
裴淮止手指紧握成拳,指节根根泛着青白之色。
眼底冰冷的杀气与怒火交织,汇成一片能将人撕碎的寒光。
季昭颜目光平静地望着他。
“这人身上并无明显的残疾。
他当初退出军籍,极有可能是被暗中动了手脚。
而据我所知,军籍隶属于户部。
想要转军为民,隐藏下四百余人集体失踪。
户部的官员,定脱不了干系!”
裴淮止一双眼眸寒意彻骨。
“我知道。单单一个户部,还没有如此大的胆子,干出这等杀头的罪过。”
“有皇室的人插手?”
裴淮止看向那块矿石。
“嗯。”
季昭颜望着他,凤眸一眨不眨。
“江大人打算怎么做?”
裴淮止站起身,不顾那名矿工满身的污血,直接将人给背了起来,径直往山下走。
“查!”
季昭颜跟上他的脚步。
“查到何等程度?”
“查到底!”
季昭颜眸光微微晃了晃,转头看向他线条冷硬的侧脸。
“你确定?”
裴淮止看过来,与她四目相对。
“不必试探,这桩案子不用你出手,本官会将其彻查到底。
不论是谁,但凡插手此事者,本官一个都不会放过!”
季昭颜微微侧了侧头。
“户部尚书,是三皇子的人。”
裴淮止面无表情,深邃的黑眸暗沉如夜空,蕴含着由怒火组成的点点星芒。
“那又如何?这世上,没有我不敢查的案,没有我办不了的人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