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淮止握住矿工的手。
“你放心,本官会将他们平安救出来。只是本官需要更多的信息,才好将那刘虎以及他背后的主子绳之以法,彻底为你们报仇!”
矿工连连点头,面上已是涕泪横流。
“好,好,小人相信大人。只是……外人说的什么河漂,小人并不清楚。”
季昭颜开口询问。
“三个多月以前,那刘虎可有一起杀死十几名矿工?”
“有!有的!是小秦公子要带我们逃走,结果被一名疯疯癫癫的矿工说漏了嘴。
十五个人啊,全都被喂了毒药,活生生地疼死了。
不仅如此,那姓刘的畜生,还当着我们的面,生生砍掉了那些人的手和脚,喂了猎犬!”
这矿工咬着牙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流淌出来。
“还有小秦公子……他被挑断了手筋脚筋,那群畜生,还割他身上的肉,一片一片地割……”
季昭颜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。
清澈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怒火。
她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。
但这桩事,她管了!
江述白若不能将私矿背后真正的主子挖出来。
那她便会自行出手。
她相信律法严明,却也明白,这世上有许多阳光都照不透的地方。
若无法用律法手段将作恶之人惩处,那她的蛊和毒,便会让这群人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。
裴淮止周身的寒气越聚越浓,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,尽可能多地挖掘信息。
“你们来自何处,是什么身份,为何会被抓到私矿当中?”
矿工这会儿说话逐渐没有方才那般利索。
“小人等人的身份……乃军中兵卒……”
裴淮止深邃的黑眸骤然一颤。
心头像是被一颗大石头重重压下,呼吸都有些滞闷。
“军籍?”
矿工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,小人等人原本都属军籍,后因各种原因受伤重病,从而被除籍放免……
我们本该成为普通的民户,然而,在返乡途中……
被一名副将找到,说是可以给我们找一桩好差事。
让我们多挣些银两,回乡之后,能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……
我们太过愚昧……竟是信了,一路被带到了这山林中,从此……”
这矿工说着,再次咳嗽了起来。
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,里面还夹杂着乌黑的血块。
季昭颜连忙再次施针,冷声道:
“快问!”
裴淮止立刻开口:
“那名副将你们可认识,姓甚名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