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头发上有棉花的味道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“棉花什么味道?”林希冉笑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然后他说:“家的味道。”
他的鼻尖轻轻碰了她的耳廓:“像家里的被子,像家里的毛巾,都让人安心。”
他手臂环着她腰的力道刚刚好,像一道温柔的防线,她在这个怀抱里停留了很久。
他渐渐收紧手臂,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,然后他停了一下。
“林希冉。”
“嗯?”
“等这批货的事解决了,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“那个……你怎么突然……”
“我不想等了。”他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,很低,像是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出口。
他微微埋下头,嘴唇落在她后颈的头发上。他没有移开,停留片刻,然后往下移了半寸,贴在她耳后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。那里的皮肤很薄,能感觉到脉搏在下面跳。她整个人随之颤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,嘴唇沿着她耳后的弧线缓缓移下去,贴在她颈侧那一小片温暖的皮肤上。
那里的脉搏比耳后更快一些,能感觉到血液在下面流动。他的嘴唇就停在那里。
“顾砚辞,你……”
男人移开嘴唇,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里,她听见他在她背后沉重地呼出一口气,像是在释放什么。
窗外的风穿过树叶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“所以,你的答案是?”
“......我愿意。”
另一边,林正宏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。
婚庆师傅催了三次,酒店订金付了,菜单选了,菜也试吃过。
他把私生子昊昊三岁生日宴和结婚领证摆在一起办,等于说是跟全部的亲朋好友官宣,他林正宏现在已经组建新家庭了,这也意味着,他那位跟去世前妻的女儿林希冉,彻底成了局外人。
他的结婚请帖上印着“林正宏先生与江曼女士”,红底洒金,字体烫金。
他连夜往邮筒里寄了三十多份,亲戚、朋友、厂里几个老客户,能想到的人他都写了。
但他没有想要给林希冉和顾砚辞一份,他可不欢迎有人来捣乱。
晚上,林家宅子里。
江曼悠闲地坐在客厅沙发上,腿边摊着喜宴座位的草稿,她正在一一核对名字,根据他们的亲疏,排布座位。
江曼的身体恢复了一些,脸色比刚从拘留所出来时好多了。
江语在边上修自己的手指甲、做面膜。
她妈妈的婚宴,她也算是半个主角,一定要美美地出场。
江曼得意万分,她心里清楚,这场婚宴办完,她在林家的位置才算真正落地。
昊昊是她的底牌,林正宏是她的台阶,江语要是再争气点就好了。
而林希冉,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个家的饭桌上了,以后她还要把林希冉请出林氏棉纺厂这个牌桌!
林正宏回到家,累得要命,筹办婚宴和周岁宴,对于一个半百的人来讲确实很耗精力。
江曼吃了一口自己削的苹果,倚在沙发上:“老林,你那件新做的西装,是不是没拿?”
“哎呀,你看我,年纪大了,忘性也大。”
“没事儿,我让沈聿去店里拿了,等会儿送来这里,反正厂里现在,也用不上他。”
“行吧。”林正宏坐到江曼身边,手放在她的腹部,关心道:“今天你和孩子都还好吧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自从回来,就没孕吐了嘛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