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紧张地握紧铁棍,渐渐松开那只牢牢禁锢住林希冉身体的手。
当铁棍的尖刺离开了林希冉的脖子不到两厘米,顾砚辞动了!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从轮椅上站起来的。
他像一把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,在那一瞬间弹开上前,轮椅猛地向后滑出去,他的双腿稳稳踩在地上,整个人拔地而起。
那个被所有人当作瘸子的男人,此时站得笔直,冲出去的速度,快得像一阵风,像一头潜伏了太久的猎豹。
老周看到这一切,想后悔,已经来不及了。
顾砚辞的手已经抓住了那根铁棍的中段,猛地一拧。老周的虎口震裂,铁棍脱手,哐啷啷掉在地上,弹了两下。
下一秒,顾砚辞的肘部顶进老周的胸口,把他整个人撞得后退了三步,勒着林希冉脖子的手臂不得不松开。
林希冉踉跄了一步,被顾砚辞一把拽进怀里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七八秒。
全场震惊!
林正宏的嘴张着,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。
江曼捂住了嘴,眼睛瞪得像铜铃,
顾砚辞站起来了!
那个坐了大半年轮椅的顾总,那个所有人都以为腿废了的男人,站起来了!
他不是瘸子!
顾砚辞没理会那些目光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林希冉,一只手还护着她的后脑勺,像怕她摔倒。
“伤着了没有?”他的声音很低,只有她能听见。
林希冉摇了摇头。
她脖子侧面那道划破的痕迹还在,火辣辣地疼,可她没吭声。
警察冲上来,把老周按在地上,反剪双手铐住了。
老周趴在地上,嘴里还在喊:“我冤枉!我是被人指使的!江曼!江曼你说话啊!”
没人理他。
顾砚辞公主抱起林希冉,他的眼里只有她。
他稳稳迈开步子,走过林正宏身边的时候,林正宏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身后,一些围观的工人炸开了锅。
“顾总居然站起来了!”
“天呐,林小姐的未婚夫没瘸!”
工人们的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水,挡都挡不住。
江曼死死盯着这个完好无损、健步如飞的顾砚辞的背影,咬着嘴唇,快渗出血来。
江曼:怎么会?医生不是说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吗?
林希冉搂住顾砚辞的脖子:“你为救我,暴露自己腿好了,不会有什么问题吧?那些仇家……”
顾砚辞低头:“什么都没有你重要。”
警察走到江曼身边:“江女士,根据嫌疑人的证,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您参与这起案件,也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。”
“不,我不去!我没犯罪!”江曼躲到林正宏的怀里,带着装出来的柔弱,“老林,是周师傅冤枉我,你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林正宏求情:“警察同志,我打包票,江曼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。”
“做没做,接受调查就知道了。”
警察架着老周和江曼走出厂门。
正午的太阳底下,江曼散着头发,踉跄的身影孤零零的,像一只被拔了羽毛的鸟。
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门口。
江语和沈聿下车,正好看见顾砚辞正抱着林希冉走出来,步伐稳健,哪有半点瘸的样子?
江曼则被押在后面,塞进警车。
“妈!”江语见状,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,扑过去却被拦住,眼睁睁看着车门关上。
“出什么事了?沈聿,你愣着干嘛?快开车,我们去追我妈!”
沈聿站在车边,他根本没心思管江语,目光死死盯着顾砚辞完好无损的双腿,脸色铁青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