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辞的呼吸明显乱了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低下头,就能看见她凌乱的领口下锁骨精致的弧度,吊带衫的肩带滑落了一边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伸手把她的肩带勾回来,手指不小心触到她肩头的皮肤――滚烫的、细腻的。
“冉冉,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。
林希冉不听,手臂环住他的腰,脸埋在他颈窝里,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轻拂过他的皮肤。
顾砚辞双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最后极轻地落在她的后背上,隔着那层薄薄的吊带衫,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。
就这么抱着,很久。
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。
凌晨两点,林希冉开始说胡话。
“被告的委托人不配合……”她的声音含混不清,眉头紧锁,像是在跟什么人争论,“证据链不完整……法官,我申请补充证据……”
顾砚辞一直坐在床边陪夜,他被惊醒。
“婚内转移财产的路径我已经查到了……”
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比睡前更烫了。
“这个案子不能输……输了当事人就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顾砚辞听了一会儿,眉头越皱越紧:她在说什么?
“苏冉……”林希冉的嘴唇翕动,吐出两个让他陌生的字,“苏冉,你不能输……”
苏冉?
月光下那张烧得泛红的脸颊上,眉头紧锁,嘴唇干裂。
“顾砚辞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“难受。”
“你温度上来了,我去拿酒精。”
顾砚辞拿棉球蘸了,轻轻擦拭她的额头。
“好凉……”林希冉无意识地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。
他换了新棉球,蘸足酒精,轻轻擦过她的脖颈。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,像猫被顺了毛。
他的指尖沿着她的颈线往下,到锁骨,到肩窝。
棉球划过的地方,她的皮肤微微发红。酒精挥发带走热量,她整个人终于不再像一团火。
但顾砚辞的手开始不听话了。
他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,看着她锁骨下方那片被酒精打湿的皮肤,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,一下一下,清楚得像鼓点。
他应该只擦额头、脖子、腋下、手心。这是医嘱。
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点。
他的呼吸变重了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起变化。那种原始的、本能的、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的变化。
“顾砚辞,你在干什么。”他在心里骂自己,“她是个病人。”
他拿起棉球,蘸了酒精,轻轻擦过她的手腕。她的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,快而有力。
他又蘸了酒精,擦过她的手心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勾住了他的指尖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贪婪的人,明明只需要擦那几个部位,却借着酒精的名义,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轮廓。
“冉冉。”他低低地叫了一声。
她睡着了,手不肯松开。
顾砚辞任由她握着。
直到,他再也受不了,冲进浴室。
黑暗中,他甚至来不及脱掉全部衣服,拧开了淋浴的开关。
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,他闷哼了一声,一只手撑在冰凉的瓷砖墙上,额头抵着手背。
水很冷。冷得他皮肤发紧。
他闭上眼睛,咬紧了牙关。
不够。还不够。
他能感觉到,那种被她点燃的、怎么都浇不灭的火。
他站在那里,被冷水冲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他麻木了,久到那具不争气的身体终于平息下来……
浴室门外,卧室昏暗安静。
林希冉刚刚随口呓语吐出的“苏冉”二字,已经在顾砚辞心底,悄悄扎下了一根解不开的谜题。
顾砚辞擦干身体,头发上还挂着水珠,他拉开浴室门,看到熟睡的林希冉。
不禁困惑:苏冉,是谁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