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冉惊了!
旧生产线出事了!
只见传送带歪在一边,皮带轮被破坏。
她上前仔细察看,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一般。
传动轴断裂,切口整齐,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割断的。
老刘头站在门口,愣了半天没有缓过神。
林希冉旁边刚来没多久的保卫科小伙子们,哪见过这种架势?
他们此时心里忐忑无比,才刚上班一个多月,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故,那要扣多少钱啊?
林希冉的目光死死盯住断裂的传动轴,手缓缓搭在机器上,感觉浑身的力气被什么抽光了,铁皮冰凉,她的心也冰凉。
如果她没记错,这条生产线还差最后一批货就要交了。
几千条毛巾,合同早就签了,最后一批是六百条,客户等着用,而且违约金不少。
机器修,要时间,这不只是换零件能解决的,这种程度的破坏,是毁灭性的。
到底什么仇什么怨?要下此毒手?!
她一下子懵了。
被这个声东击西的打击搞得措手不及。
江曼不是傻瓜,她早该料到。
林希冉只把关注点放在新机器上,却没想到江曼此次棋高一着。
怪不得原主前世斗不过这个“后妈”,这样的智商和手段,令人防不胜防。
她恍然大悟,老周是江曼放出来的饵,她也许根本没指望老周能得手,毕竟老周,看上去也是不堪大任的。
林希冉深吸一口气,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。
她转过身,看到老周还被架着:“你是故意拖延时间,好让江曼在隔壁车间下手?”
老周拼命摇头:“我不知道!我完全不知道!这是江主任干的?这对她有什么好处?”
林希冉握紧拳头,是啊,她再怎么都是指着这个厂子吃饭的,毁了有什么好处?
这个夜晚,注定不平静。
自从林希冉把行李全部转移到顾家,林正宏就彻底邀请自己的姘头江曼入住林家别墅了。
这套房子原本是林正宏原配俞爱珍名下的,她过世后,林希冉还未成年,就先过户到了林正宏名下。
按理说,林正宏应该在林希冉成年后上她的名字,可是他迟迟不提这件事,像是故意遗忘。
江曼搬离林正宏长期为她租住的公寓,开开心心地做起了这栋别墅的女主人,两岁多的儿子天天在别墅里跑酷,精力无限似的。
林正宏老来得子,喜欢得紧,已经抓紧将儿子三岁生日宴提上了日程,打算宴请亲朋好友参加。
反正林希冉上次也坦白了,她早就知道“私生子”的存在,那林正宏就索性大大方方,毕竟在重男轻女的他眼中,留有香火是多么重要啊!
他自认为在原配俞爱珍活着的时候,已经足够对得起她了,虽然她病重后期,他已经跟江曼厮混在一起,但从来没让江曼夺了正室的面子。
男人嘛,在外面总有些花花草草,有些人还直接带着姘头登堂入室,他可从来不逾矩,让江曼在外面低调做人。
后来,俞爱珍离开了,江曼也渐渐显露了自己的野心,但这在林正宏看来,都是这个女人爱自己。
他听从江曼的建议,送林希冉去留学,再让她去陪读、其实是为了她自己想生个外国籍宝宝。
半夜十二点,卧室里的灯还亮着,床头柜上摆着一瓶开了的红酒。
江曼窝在林正宏怀里,头发散着,她把脸埋进林正宏的颈窝里,一副娇羞模样。
窗外的风吹得树枝沙沙响,房间里的床也吱吱作响……
江曼得意,今晚过后,看她林希冉怎么办?!
违约金赔偿,得让她和她的未婚夫顾砚辞,狠狠褪一层皮!
她睁开眼,看着林正宏那单纯的笑容,心里发笑。
只要挡住她的路,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碍事的搬开!
林正宏这人关键时候狠不起来,而她江曼,不是好惹的。
林正宏皱眉:“不是你说我好多日子没有陪你了嘛?怎么今天干这事儿总不专心?”
“没有,你想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