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语笑得花枝乱颤,频频点头。
江曼想过,如果机器坏了,为了做订单,林希冉也会再次采购的。
既然她江曼拿不到林希冉母亲留下的巨额遗产,那消耗掉也是好的。
就是看不惯林希冉得意!就算新机器到,也会耽误工期,这笔赔偿金,入了股的顾砚辞,也要支付。
简直就是一石二鸟。
此时,沈聿过来找:“江主任。老周要见您。”
江曼甩甩手:“没空,不见。”
江语:“我妈不是吩咐过你,挡住老周,你怎么办事的?”
沈聿:“老周硬闯,我力气没他大,人已经在那边了。”
顺着沈聿指的方向,江曼看见车间外头有个熟悉的身影:“废物,你怎么能让他进来!”
沈聿不说话,他现在也想留着看新机器卸货和组装,那些江曼惹出来的破事儿,自己解决吧。
江曼让江语待在原地观察情况,自己则快步走出了车间。
车间里,工人们围着还没拆箱的设备,叽叽喳喳的。
老刘头端着搪瓷缸子挤进来,拼命挤到了前面,缸子里的水又洒了一半,他还没注意。
“嘿嘿,让我看看。”老刘头的声音沙哑,但嗓门大,“我干了二十年,没见过这阵仗。”
武姐拍了他一下:“你又不是车间的,看什么看?”
“看看不行?”老刘头瞪了她一眼,“这厂子好了,我门卫也跟着光荣。”
林希冉站在人群最前面,手插在工装口袋里,一副骄傲的模样。顾砚辞推着轮椅从厂门口进来,小宇跟在后面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“你来了。”林希冉说。
“来看看,钱花出去了,总得看一眼。”
“股东大人,真是操心的命。”
工人们眼看着专业的人拆开木箱,搬动设备,开始组装,大家大气都不敢出。
后勤组的钟钟招呼人把几台夏天用的大电扇搬来,车间里此时簇拥的人实在太多,即便是冬天,也都闷热起来了。
虽然箱子上印着洋文,工人们一个字都不认识。但他们知道,这些就是这家厂子的活路!
与此同时,厂区后面的巷子里,老周一脸颓废,蹲在墙角抽烟,烟头扔了一地。
他抬起头看着趾高气扬的江曼:“江主任,我按照你的吩咐,离开工厂已经一个月了,怎么说?什么时候能让我回来?”
江曼冷笑道:“林希冉不是给了你一笔赔偿金嘛,你外面再找找工作嘛。”
老周站起身,把烟头砸在地上,迸出刺眼的火星子:“找不到!我就一句话,我要回厂子干。”
江曼事不关己的样子:“那我说了不算的,你也看到了,现在大家都服那臭丫头。”
老周气急败坏:“是你让我跟她对着干,你现在用完我就扔?姓江的,惹急了我,我要跟你拼命!”
江曼啐了一口:“呸,你别跟我耍这套。老周,我给你一个机会,只要你把事情干成了,立马让你回来,还给你升职加薪!”
老周:“什么?”
江曼靠过去,轻声细语了几句。
老周的脸色突变:“你叫我溜进车间,把那几台机器给搞坏了?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