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那钱,你不是说林叔答应留给我们的吗?里面还有我的嫁妆呢!”
“你小声点。”江曼瞪了她一眼。
江语咬着嘴唇,把声音压下去,但那股气还在胸口堵着。她用鞋尖踢地上的瓷砖,一下一下,踢得闷响。
“你别急。”她的声音很冷,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病房里,林正宏侧躺着,面朝窗户,呼吸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
江曼推门进来,脚步放得很轻。她走到床边,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端起来,看了一眼,水凉了,没倒,她可没心情替这个守不住财的男人添热水。
“没热水了。”她敷衍道。
江语跟在后面,站在门口,不愿意进去,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。
江曼使了个眼色,让江语赶紧进来打招呼。
女人一想到这个“后爸”没用,就想拔腿就走。
江语悻悻走近病床,轻声问江曼:“他睡着了,妈,我什么时候能走?”
“急什么。”江曼抬头,刀子切进苹果,咔的一声,“你林叔病了,你多待会儿。醒了,你跟他好好聊聊。”
“他又没真病。”江语轻声细语,但明显带刺。
江曼手里的刀停住,瞪了她一眼,仿佛在说:你现在不伺候好他,不嘴甜一些,怎么利用他从林希冉手里把钱抢回来?
江语咬了咬嘴唇,把包从肩上拿下来,在沙发上坐下,把包里放的杂志翻开,哗啦哗啦,翻得很大声。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,脑子里全是那些被林希冉取走的钱,那是属于她的!
林正宏翻了个身,慢慢苏醒:“回来了?”
“老林,冉冉那边的事,我听人说了。厂里那些闹事的工人,都被她安抚住了。要走的人,也赔了钱。现在,想来,她是用银行账户里的钱,派这个用场了。”
“什么?这么大的事情,她不跟我商量?”林正宏气得坐起身子,这下心脏是真有些不舒服了。
江曼铁了心一再挑拨:“冉冉现在本事大了,放遗产的银行账户自己能查到,看来明天就能取代你厂长的位子了。”
“她敢!”
江语也故意添把火,气鼓鼓地站起来,跑到林正宏病床边:“林叔叔,你看,只有我关心你的身体,连大学毕业晚会彩排都不参加,特地请假了赶来看你。林希冉可是您的亲女儿,她都不来的。”
这句话戳中了林正宏的心,是啊,他已经住院两天了,怎么林希冉还不来看望?
“谁说我不来的?”
病房的门被重重推开。
林希冉一袭驼色风衣,腰身紧束,站在门口。
顾砚辞推着轮椅,跟在她身后,呢料大衣里穿深灰西装,坐得笔直。
小宇和帮手跟在最后面,两人的两只手都拎满了东西:铁盒曲奇、汾酒、红塔山、两罐雀巢咖啡,还有两盒人参蜂王浆,都是八零年代最时兴的礼品,用网兜兜着,沉甸甸的。
顾砚辞吩咐他们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,咚的一声。
“爸,听冉冉说您病了,我和她来看看您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