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,一场秋雨一场凉,即使出了太阳,还是凉飕飕的。
宿醉让苏冉头疼欲裂,她看着自己身处红彤彤的新房,略微有点恍惚,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。
这是八零年代!
她穿越了!
她现在不是苏冉,而是林希冉,林氏棉纺厂嫡女、顾氏实业继承人顾砚辞的未婚妻。
这里是她和顾砚辞的新房!
昨天他俩刚订完婚,她给未婚夫挡酒,本来酒量还行的,但一时没控制住,居然喝醉了,然后……
记忆碎片一样往回涌。
她喝了十杯白酒,说要走直线证明没醉。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走到第七步的时候脚尖绊了一下,扑到了顾砚辞身上。
后面全忘了……
她“唰”地坐起来,被子滑到腰际。低头一看,自己穿的已经不是昨晚那件鹅黄色旗袍,而是一件淡粉色的睡衣。棉布的,干净,柔软。
作为一个现代人,她太清楚这种情节在短剧里会怎么发展:女主喝醉,第二天醒来发现换了睡衣,旁边躺着男主,然后尖叫。
但现实是,旁边没人,睡衣穿得好好的,被子盖得好好的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杯壁挂着水珠。
“是个正人君子。”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凉的,但对宿醉来说很解渴,咕咚咕咚,一口气喝了大半。
“这被子土是土了点,但可真暖。八零年代,做工实诚。”林希冉摸摸被子上的花纹,感觉很像手工的。
不对,睡衣谁换的?妆谁卸的?
她想了想,卸妆需要卸妆油、洗面奶,这年代哪有?
她跑去浴室照镜子,脸上的妆确实卸干净了。她拿起一块肥皂闻了闻,脸上淡淡的香味和手上的差不多:“还得是国货。”
睡衣肯定是王妈换的。她对着镜子点点头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拉开衣橱,林希冉愣了一瞬。一整排新衣服整整齐齐挂着,连吊牌都没拆。
从衬衫到毛衣,从裙子到外套,尺码全是她的。最下面一格还摆着几双新鞋,白色软底布鞋和黑色半高跟皮鞋。
她随手翻了一下吊牌,都是市里百货大楼的货,单件价格三位数朝上。顾家老太太这是把商场搬回家了?
看着满柜子的新衣服,林希冉忽然想到厂里仓库,这些年库存积压,品类单一老套,这些都是要解决的问题,等订婚宴办完,她就要开始逐步搞事业了。
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。她一看时间,快中午了,赶紧换了身衣服,拉开门往楼下走。
还没走到厨房,就听见一阵乱哄哄的声音。
“啊――血!我脸上怎么有血!”王妈叫声,尖得能把房顶掀翻。
林希冉快步走过去。王妈蹲在厨房门口,捂着脸,声音都变了调。顾家老太太从厅里出来,几个佣人围了上去。
“怎么了?”林希冉蹲下来,轻轻拉开王妈捂脸的手。
只见王妈脸上红一道白一道,看着挺吓人。
她先凑近闻了闻,没有血腥味,反而有股化工染料的刺鼻味。
她又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红色痕迹,指尖染上一抹鲜亮的红。血干了是暗红的,这个颜色太艳了。
她拿自己的手帕擦了擦王妈脸,手帕上立刻洇开一片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