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倩倩立刻举手:“我可以挨家挨户地给他们证明,芬华姐做饭是真好吃。”
王芬华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:“我就喜欢倩倩这种说大实话的。”
几人插科打诨,耍贫嘴,很快田三梅就不哭了,甚至破涕为笑。
袁倩倩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:“嫂子,你终于笑了,再不笑我都要哭了。”
田三梅小心地撩起眼皮,咬了咬唇,小声道歉:“对不起,我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袁倩倩惊奇地睁大眼睛:“你声音那么好听,为什么不说话,我做梦都想换个嗓子。”
季望棉不赞同地摇头:“不行,倩倩,你这嗓子多特别,独一无二,你问问芬华姐和曹雪,是不是一听就知道是你,在人群里特别脱颖而出。”
曹雪现在已经习惯了袁倩倩说话的声音,跟着点头:“很特别,不难听反而听多了还想听。”
袁倩倩被夸得小脸红扑扑的,故意矜持地仰着下巴:“好吧,既然你们那么喜欢我就多说几句,不收钱。”
大家哈哈笑做一团。
田三梅也被这种氛围感染,嘴角的笑都没下去过。
吃完了饭,田三梅抢着洗了碗,王芬华也没跟她抢。
不做点什么,她怕是心里难安。
季望棉拿出热水瓶,一人倒了一碗水,把糖罐子拿出来放在一边,谁想加点糖就多加点。
又拿出之前买的酥饼和小零嘴。
大家已经从院子转战到了堂屋,袁倩倩坐在凳子上,眯着眼:“真好,吃饱了就座着,还没人在旁边唠叨,平时我在家,我妈就会指挥我干这个,干那个,干不好还骂我。”
田强跟田壮深有体会,连连点头,一直拿小眼神看自家妈。
曹雪有些伤感:“以前我也觉得烦,可是真没有父母唠叨了,心里还会有些空唠唠的。”
王芬华跟着点头:“可不是,等父母真不唠叨的时候,他们已经老了,就像我现在,想让他们唠叨几句都听不见了。”
季望棉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,她从小就是个顽劣的,但是家里有钱,长得又好看,每次都有恃无恐,直到一场意外的空难,她就是在那个时候瞬间成长。
没有了父母的唠叨声,也就说明没有父母的扶持和引导,遗产是不少,但是家里却空荡荡的。
季望棉不想让自己一直沉浸在难过中,看向身边的田三梅:“三梅姐,你娘家在哪?”
田三梅愣了一下,半晌才慢吞吞地回答:“云城县沿河村,我家门口有一个大槐树,是我太爷爷种的,一直到我这一辈,我爸说等我结婚了,就把它砍了给我做家具。”
袁倩倩探出头:“你爸爸真疼你,做的什么家具呀?全都带过来了吗?一定很结实。”
不像她的床,晃荡晃荡的,每天都害怕它塌了。
“没有,没打。”
“什么?”田三梅的声音又低又小,袁倩倩没听见,下意识反问。
田三梅看着天,吧不知道是天气太好,还是周围的氛围太放松,或许是自己太久没人说话了,突然有了倾诉欲。
“我是家里的老大,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,我弟弟妹妹很听话,爸妈也很好,我喜欢在家里洗衣做饭,看见他们吃得开心,我自己也很开心,爸妈很疼我,总让我不要起那么早,多睡会对身体好。
我以为那种平淡的生活可以过很久,久到我老了,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