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钦闻,默算了一下时间,还有将近三个月,应该差不多能安排好自己的计划,于是点头躬身回道:
“孩儿定如期归家,绝不耽误传位大典。”
诸事毕,桓钦临转身之际,状似随口地提了一句:
“爹,我知道您近日杂事繁忙,已有近半月未曾去过清雪院。天雪素来心思细腻敏感,体弱寡欢。长久缺少亲人照拂,难免孤寂可怜。爹得空了,可多去看看她。”
轻飘飘几句话,点透父女二人这些年越来越深的隔阂。尹浩闻微顿,听懂了桓钦的外深意。他何尝不知自己常年疏于陪伴女儿,父女二人日渐生分。只是诸事繁杂,他又不善于温情表达,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弥补亲近。
尹浩沉默片刻,并未明确表态,只淡淡应声:
“我知道了,稍后自会过去看看她。”
桓钦不再多,行礼告退,从容转身踏出前厅。晚风微凉,吹起他的鬓边碎发,眼底温和已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深沉冷寂。
八月十五,御剑山庄传位大典。这场原时序里风波迭起的武林圣典,正是五百年恩怨彻底摆上台面的关键节点。如今,他桓钦执尹天奇之身,恰逢这场宿命棋局开启,想必这场大典一定会非常有意思。
翌日,桓钦趁尹仲查账尚未回庄之际,轻装简从,独自一人离开了御剑山庄。沿途,他很快便不动声色地甩掉了尹浩暗中派来随行护卫的人手,一路往西南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