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父亲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,定定看着眼前的长子,久久未曾语。这还是往日那个懵懂贪玩、胸无城府的傻大儿吗?
良久,尹浩才压下心中震动,惊疑开口:
“你这番见解通透深远、格局不凡,绝非寻常江湖闲谈所能习得。近日可是结识了世外大儒,受了点拨?”
桓钦神色未变,从容应答:
“只是近日通读了些治国策论、圣贤典籍,独处静思,看遍山庄往来人事、江湖武林的纷争起落,略有感悟罢了。”
尹浩闻,虽心有诧异,却也只当是儿子年岁渐长,骤然开窍,心智彻底成熟。他欣慰之余,又想起什么似的郑重叮嘱:
“你有这份悟性与眼界,是好事。但你需谨记,我御剑山庄立足武林,终究是江湖门派,不涉朝堂权术。虽不受朝廷管束,却也需行事有度、恪守分寸,切勿锋芒过露、惹人忌惮,平白引来朝廷猜忌,累及山庄百年基业。”
“孩儿谨记爹的教诲。”
桓钦恭谨应声,尹浩见儿子一副谦逊的模样,含笑地微微颔首,随即想起李总管方才的禀报,顺势问道:
“方才李用来报,说你今日推掉了所有的应酬交游?往日你最爱与这些友人闲谈游乐,今日为何突然尽数推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