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妲哭了足有一刻钟,哭得是惊天动地,羞愤欲绝。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,哭声从锦被底下闷闷地透出来,一会儿高一会儿低,中间还夹杂着几声“我没脸见人了”“让我死了算了”之类的嚎叫,把蹲在床边的娄钰吓得脸都白了。他去拉被角,被梁妲一脚蹬开;他去拍她后背,被她扭着肩膀躲掉;他端着醒酒汤在她脑袋旁边晃,她连头都不抬,只顾着哭。
直到最后嗓子都哑了,只剩下抽噎的力气,娄钰才瞅准了机会,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,扶着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蜜果汤润嗓子。
梁妲哭得眼睛肿得像两颗水蜜桃,鼻尖通红,嘴唇干得起皮,喝一口汤抽一下,喝一口抽一下,小半碗汤喂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喂完。
接下来的三天,梁妲堪称“闭门谢客”。
别说大伯哥娄珏二伯哥娄镂了,就连咱八爷娄钰想进屋伺候,都得先在门口报备三遍。
头一天早上娄钰端着早膳想进去,刚迈了一只脚,梁妲从被子里闷闷地喊了一声“你别进来!”,娄钰就把脚缩回去了,站在门外端着托盘可怜巴巴地说“姐姐我把粥放门口了,你自己记得让水眠端给你。”
第二天他学乖了,进门之前先敲三下门,每敲一下报一句“姐姐我进来了啊”,敲到第三下听见里头没有反对的声音,才探头探脑地推开门,活像做贼似的。
梁妲她主要觉得自己没脸见人。
一闭上眼就是那幅画面。
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中间,左边是大伯哥娄珏右边是二伯哥娄镂,三个人挤在一张榻上,虽然什么都没发过,而她醒来,居然在那一瞬间脑子里翻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还喊了出来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