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二伯哥娄镂趴着的姿势正好把那几道抓痕露在外面，红艳艳的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臂，虽然已经结了薄薄的痂，可那深浅不一的痕迹还是清清楚楚地印在皮肤上，看着就不像是轻轻碰一下能留下的。

当然，二伯哥娄镂其实早就醒了。

娄珏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睁开了眼，只是趴着没动，嘴角微微翘着偷听。

听见大哥娄珏提到他，这才装模作样地翻了个身，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坐起来，一边揉一边朝梁妲做了个鬼脸。

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风流笑意的脸此刻半是困倦半是促狭，脖子上还压着一道枕头的褶印，头发散了几缕垂在额前，整个人活脱脱一副“遭了大罪”的模样。

娄镂："“可不是嘛！”"

娄镂的嗓门比娄珏高了两度，语气夸张得很，像在跟人诉苦似的。

娄镂："“弟妹你这一爪子下去，我这条胳膊差点就废了。你是不知道，昨晚你烧得糊涂了，我跟大哥两个人轮流拿冰帕子给你敷额头，你嫌凉了要踢人，嫌热了要打人，钰儿在旁边拦都拦不住。”"

娄镂："“有一回你忽然坐起来喊热，上手就开始扯领口，二哥我眼疾手快地按住你的手，结果你倒好，扭过头来对着我肩膀就是一爪子――”"

他侧过身来把那几道抓痕给梁妲看，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三分逗弄。

娄镂："“你看看你看看，这下手得多狠。弟妹你平日里看着文文静静的，小兔子似的，怎么昨儿个醉了酒，你力道这么大？”"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