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梁妲站在原地,手里还托着那个空了的琉璃罩子,底座被她按得严严实实的,里面的忍冬花枝孤零零地立着,连片叶子都没剩。
她的表情从惊慌变成茫然,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,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可她到底不是从前那个遇事只会慌神的梁妲了。
嫁进娄家这一年多来,虽然日子过得安逸,可该长的气性一样没少长。
她被娄钰宠的又娇又脾气大的,还容易委屈,一不如意就眼泪花儿打转儿!
她从前可没有这么娇嫩,可是现在就是个娇气包!
她咬了咬唇,撸了好久嘴巴,嘴角都被她抿成一条线,抿了两三次,才把那股子委屈劲儿硬生生压下去,清了清嗓子,下颌微微抬起来,故作镇定地开口了。
梁妲:“蝴蝶关在罩子里头,空有美丽!却没有自由!”
她说,声音起初还有点儿虚,说到后半句反倒自己把自己说服了似的,越来越稳。
梁妲:“这样虽然好看,可时间一长不就死掉了么?我、我是故意放飞它们的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娄钰那边飘了一下,又赶紧收回来,盯着手里那个空罩子,像在说服自己似的又补了一句。
梁妲:“它们本就不该被关着。”
娄钰本来张着嘴看门外那片空荡荡的天,听见她这话,目光才慢慢收回来,落在她脸上。
他没急着接话,眼睛先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看她捏着罩子底座的手指节发白,看她耳根子还是红的,看她嘴硬的时候鼻尖会微微皱一下,那是她心虚时的小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