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手脚麻利地把东西装进锦盒里，又用绸布一层层裹好，最后放进一个雕花木匣子里。

每个步骤都做得格外仔细，生怕磕碰了这些贵重物件。

梁晗接过木匣，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
他打开其中一个锦盒，把那对赤金福寿簪取出来一支，放在掌心里端详。簪身上的蝙蝠和寿桃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那颗红宝石像一滴血，又像一颗心。

梁晗："“老板，再帮我拿两块绒布来。”"

老板不明所以，还是依取来了两块深红色的绒布。

梁晗把两支簪子分别用绒布包好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包袱最里层。然后他又检查了三支白玉簪的包装，确认万无一失后，才把包袱系紧，抱在怀里。

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午休的时间快结束了，衙门那边还有公务等着他。可他此刻一点都不觉得着急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。

走出娄家的宝华楼的那一刻，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。

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，叫卖声此起彼伏，可梁晗什么都听不见。他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，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三套一模一样的珍珠头面，给三个女儿，谁也不多，谁也不少。

往后她们出嫁，头上戴的是一样的珠翠，心里就不会再有高低之分了吧？

三支羊脂白玉簪，给墨兰。

这些年她跟着自己，受了多少冷落？

旁人只道她是续弦的妻子，可谁又知道，她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抹过多少次眼泪？这白玉簪虽不值千金，却也算是对她这些年的补偿。

而那对价值四百两的赤金福寿簪，也是给墨兰的。一支祝她福寿康宁，另一支……

这算是求她，给这个家一个机会吧。

梁晗想到这里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
他穿过熙攘的人群，走过熟悉的街道，每一步都比来时轻快许多。怀里的包袱沉甸甸的，压在他胸口，却不让人觉得重，反而像是揣着一团暖烘烘的火。

路过一家糕点铺时，他停下来想了想，又买了两包墨兰最爱吃的桂花糕。

老板娘认得他，笑着打趣：

其他人："“梁大人今儿个心情不错呀？”"

梁晗笑了笑，没有答话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晚回家时的情景。他要先把东西藏好，等吃过晚饭再把所有人都叫到堂屋里。

等一个月后三个女儿看到一模一样的头面，会是什么表情？

但是他现在更想知道墨兰今天看到那对金簪，会不会红了眼眶？

还有那几个孩子，她们会不会终于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父亲？

想到这些，梁晗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
他用力眨了眨眼睛，把那股酸涩压下去，把怀里的包袱抱得更紧了些。

这一次，他要用这些一模一样的珠翠，把那个被撕碎的家，一点点拼凑回来。

哪怕要倾尽所有，他也心甘情愿。

梁晗："我现在是好男人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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