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晗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脸色惨白。

他看着三女儿，妲姐儿那张因哭泣而涨红的小脸，听着那字字泣血的控诉，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
原来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，他的嫡女们之间，竟上演着这样的委屈？

他这个做父亲的，不仅没能给她们富足的生活，连她们之间最微小的争执，他都一无所知，直到此刻被女儿当众撕开，鲜血淋漓。

盛墨兰被自家亲亲的小女儿那句“为什么都欺负我”刺得一下子心口剧痛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
她想辩解，想说娘不是偏心，娘只是不想让你们姐妹为了头面失了和气，不想让妲姐儿小小年纪就沾染上算计金银的习气。

可看着妲姐儿那双充满痛苦和不信任的眼睛，所有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她只能伸出手，想去抱抱女儿，却被梁妲一把推开。

梁娇更是如遭雷击。

她从未想过，在自己眼里理所当然的“长幼有序”、“不可趁人之危”以及不能占自己妹妹的便宜，在妲姐儿看来，竟是“欺负”？

她看着三妹妹那痛不欲生的模样，再想想自己方才的厉声呵斥，心里翻江倒海，满是悔恨和酸楚。

她只想守护三妹妹的纯真，不想让妲姐儿过早看清价格的差距，却没想到，这种方式，竟让三妹妹感到了如此深切的孤立和无助。

梁娇："“妲姐儿……大姐姐不是的，真的不是，你听我说……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"

梁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想上前，却又怕自己的靠近会让三妹妹更加崩溃。

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解那套点翠头面，动作却僵硬得厉害。

若是早知道妲妲儿会这般难过，她方才哪怕被妲儿记恨，也该……

想到了这里，心里立马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。

不，她还是不能换。但这份心意，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