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一出，屋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
梁娇猛地转过头，狠狠瞪了梁妙一眼，眼里满是失望和痛心。

这个二妹妹，真是唯恐天下不乱！这种家丑，怎么能当着父亲的面掀开？

盛墨兰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平日里再怎么精明算计，此刻在丈夫面前，也只剩下了难堪。

她宁愿梁晗永远不知道，他的嫡女们，过得是这样捉襟见肘的日子。

梁晗却没理会梁妙的吵闹。他走到床边，看着梁妲，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威严的眼睛，此刻竟蓄满了泪水。
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碰碰女儿的头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生怕自己的触碰，会惊碎这孩子仅有的一点自尊。

梁晗："“妲姐儿……”"

梁晗的声音哽咽了。

梁晗："“是爹……是爹对不住你。”"

他想起方才听见自己三闺女，妲姐儿说的那句“娘要打早打了”。

现在心里就像被钝刀子割一样。

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，他的女儿们，竟是这样一天天熬过来的。没有珠翠，没有新衣，只有药罐和那些廉价的绒花。

他给妾室送了多少簪子？

那些姬妾的首饰箱，怕是都快溢出来了吧？

而他梁晗的嫡亲闺女，连一颗像样的珍珠都没有。

梁晗："“妲姐儿不哭，爹……爹给你打。”"

梁晗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梁晗："“打最好的赤金点翠，嵌最大的珍珠！爹这就去打，哪怕是当铺，去钱庄，就算是砸锅卖铁，也绝不让我的妲儿再受这种委屈！”"

他说得斩钉截铁，却更显出几分晚景的凄凉和作为男人的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