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墨兰站在一旁,将大女儿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。她那颗悬着的心,终于彻底放了下来,脸上露出了那种发自内心的、温和的笑意。
她愁啊,愁娇姐儿的婚事,愁妙姐儿的莽撞,愁妲儿这伤……但在这个瞬间,她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她不会那些宗妇的大道理,也不懂怎么在侯门里长袖善舞,她这一生,踩过无数的坑,流过无数的泪,她把这些都化作了教训,手把手地教给了女儿们。
如今看来,她的女儿们,没有被金子迷了眼,没有被富贵乱了心。
梁娇愿意换,不是因为她看不出价格,而是因为她心里有爱,有对这个家、对这个妹妹的看重。
这才是盛墨兰最欣慰的地方。这梁家六房,哪怕清贫,哪怕不受待见,但只要姐妹齐心,便胜过万贯家财。
盛墨兰:"“呵呵……”"
盛墨兰忍不住笑出了声,声音不大,却满含着释然和骄傲。
她看着镜前两个梳妆打扮的女儿,心里那点因为盛如兰登门而产生的屈辱和憋闷,此刻烟消云散。
这金子,这头面,不过是身外之物。
她这三个女儿,才是她墨兰这辈子最大的底气,最珍贵的宝藏。
梁妲靠在床头,看着大姐和二姐在镜子前叽叽喳喳地换簪子,心里那点温情的泡泡还没冒完,就被一股现实的冷风吹散了。
她前世再怎么是个独立女性,穿越过来当了十年闺阁小姐,对这些金银珠宝的市价也是两眼一抹黑。她懂个屁啊!
但她的骨子里,毕竟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。再加上她这段时间冷眼旁观墨兰的斤斤计较、盛如兰的趾高气扬,直觉告诉她。
这三套头面,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货色。
梁妲:"“鲁班。”"
梁妲在意识里悄悄唤了一声。
鲁班:"在呢姐姐!"
鲁班那奶声奶气的声音立刻响起。
鲁班:"是不是想看那几套头面呀?嘿嘿,我也觉得好看,特别是那个蓝汪汪的点翠,像深海里的宝物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