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仅是在骂梁妲,更是在暗指墨兰。
暗指墨兰与梁家家教不严,把一个好好的女儿养成了这副“狐媚”模样,甚至是在暗示,梁家把妲姐儿关在家里,是为了掩盖她的“丑事”!
还有那句“哥哥没都看你。”更是暗示在场的不管是盛家的儿郎,顾家的,还是袁家的文家的,这一大家子男子都家教不严,目光乱撇……
更可怕的是,翠姐儿那句“娘亲早就说了”。
这六个字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如兰脸上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如兰平日里,就在儿女面前,毫无顾忌地散布这些恶毒的论,诋毁自己的姐妹,把四姐墨兰一家,说得一文不值,甚至把那个才十岁的孩子,形容成勾引男人的狐狸精!
盛缓缓转过头,看向那个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的如兰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女儿。
这就是他盛教出来的女儿?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盛家门风?
王若弗原本还抱着翠姐儿,此刻也彻底傻了。她虽然泼辣,虽然偏心,但还没坏到这种程度。她看着怀里那个还在抽泣、却已经不敢再大声的翠姐儿,第一次觉得,这孩子是不是被教得太歪了?
文敬跪在地上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,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。他一直以为,如兰只是骄纵,只是嘴碎,没想到,她竟然在背地里,教出这样的女儿,说出这样的话来!
他猛地转头,看向如兰,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恐惧。他知道,盛绝不会轻饶了他们。
顾书沛跪在堂前,一字一句地将这番话复述出来,没有添油加醋,却比任何修饰都更具杀伤力。他看着盛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,看着如兰那惨白如纸的脸,心里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,只有一种沉重的悲哀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文家在盛家,乃至在京城的清流圈子里,都将寸步难行。
盛终于开口了,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:
盛:"“如兰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