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书沛看着崩溃的翠姐儿，又看了看一旁脸色惨白、摇摇欲坠的如兰，以及满脸不可置信的王若弗，语气转为一种沉重的悲悯。

顾书沛："“正是翠表妹这番话，才彻底激怒了向来隐忍的妲表妹。她情急之下，才‘啪’的一下，打了翠表妹一巴掌。这才是全部起因。之前章表哥和梁家两位表姐都没说出来的全情。”"

顾书沛他直起腰，目光灼灼地看向盛，又转向盛长柏和海朝云，最后落在顾廷烨和盛明兰身上，郑重地叩首，然后继续说。

顾书沛："“父亲，母亲，外祖父，舅父，舅母。晚辈实在不愿，也不忍心看着长辈们被蒙蔽，不明事情真相。外祖母、翠表妹和五姨母至今仍觉得是妲表妹的错，对梁家两位表姐的隐忍包容，对妲表妹的伤势，没有半分感激与愧疚之心。晚辈斗胆，将真相禀明，请父亲母亲赎罪！”"

一番话，有理有据，有礼有节，不仅将顾书沛自己的立场洗得干干净净，更将翠姐儿的恶毒、文家的失教、如兰的纵容，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
花厅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文家翠姐儿那绝望的、心虚的呜咽声，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。

盛坐在太师椅上，身体微微后仰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
他缓缓闭上眼，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但那周身散发出的、令人窒息的低气压，却让所有人都明白。

盛家的天，这一次，是真的要变了。

而顾书沛，在说完这番石破天惊的证词后，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，背脊挺直，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。

顾书沛他的目光，最终落在了榻上那抹依旧昏迷不醒的、单薄的身影上，眼底深处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