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盘棋,他既然落子了,就不会后悔。
而那个让他破例、让他藏了十七年锋芒只为护她周全的小豆芽,很快就会知道,在这座吃人的盛府里,她并不是孤身一人。
盛子期负手立于喧嚣之外,目光掠过满堂兵荒马乱。
最终,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一直守在榻边的身影――娇身上。
他忽然看了一眼梁娇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惋惜。
可惜,妲姐儿太小了。
才十岁。
而他,盛子期,已经十七岁了。十七岁的盛家嫡长孙,已是举人功名,在京城这个圈子里,早已不是什么毛头小子。
父亲盛长柏和母亲海氏,早已在暗中为他张罗婚事。虽然没有正式相看哪家姑娘,但那些官宦人家的庚帖,怕是早已在母亲的厢房里堆了一摞。
父亲母亲体贴他要用功读书,不想让他分心,所以并未给他透露半个字。
他也不像大表哥袁清潇那样,已经定了亲,只等两年后娶新妇过门,从此便是人生另一番光景。
可妲姐儿……她才十岁。
盛子期眼神闪烁了一下,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,罕见地翻涌起一丝焦躁与无奈。要是她和娇姐儿一般大,要是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