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那些锋芒,把那些算计,统统藏在了这副端方持重的皮囊之下。
所以,当那个小丫头躺在床上,只是手指微动,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个可怜的受害者的时候,盛子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。
盛子期看着榻上那抹单薄的身影,心里没有半分鄙夷,反而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酸楚。
盛子期他当然知道,在这座看似光鲜的盛府里。
不,不应该是小小的盛府,是在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世界里,要想活得像个人样,有时候,不得不藏起锋芒,不得不装疯卖傻,不得不……
不得不在最恰当的时候,晕过去。
盛子期给郎中压的那番话,就是在给梁妲这个小丫头铺路。
盛子期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哭天抢地的祖母王若弗,越过尖声咒骂的五姨母盛如兰,落在了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小豆芽身上。
他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,终于彻底隐去,恢复了惯常的沉静。
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
而他盛子期,已经落下了第一子。
盛子期负手立于喧嚣之外,目光沉静地掠过满堂兵荒马乱。
他心里很清楚,梁家与文家的这场争执,说到底,关他这个盛家嫡长孙什么事?
长辈们的恩怨纠葛,祖母的偏心,五姨母的骄纵,四姨母的隐忍,哪一件又与他八竿子能打着关系,哪一件又值得他真正费心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