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妲醒来的那一刻,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劫后余生的庆幸,反而是一片翻涌的混乱与疑惑。
她当然是装的。
当时文翠儿被顾书沛抱住之后,梁妲缓了力气,站起来那几巴掌扇下去,翠姐儿那张脸,立马肿得像发面一样,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,紧接着,她便意识到,自己闯了大祸。
以她梁家三小姐的身份,以她这副“病秧子”的体质,在盛老太爷的寿宴上,把五姨母如兰五姨父文敬家的嫡出千金打成猪头。
虽说是翠姐儿语不堪,但自己真是被气狠了,刚刚打架还知道在衣服里私密处掐她打她,现在顾家小世子都抱着文家翠姐儿了。
她要不动手,那不很亏,不打白不打,打完架回去她都得后悔死,机不可失时不再来,梁妲立马就是缓足了劲儿,一顿巴掌教文家姐儿做人。
但是这要是当时就这样等着长辈们来,或者人是清醒的等着大哥哥们来,怎么交代?
无论谁对谁错,她这双手,这副身子,都担不起这等“罪责”。
而且往后,让盛家人怎么看母亲墨兰,怎么看梁家的姊妹,本来母亲就和五姨母六姨母关系不好,其他人也都看不起母亲。
所以她必须晕。
只有晕了,才能暂时脱离这场风暴的中心,才能让大人们去博弈,去争吵,去替她承担这后果。
也可以缓解风险随机应变。
而且她确实跳起来打人和之间打架用了好多力气,好累啊啊!
(作者说:笑死我了,可把我们女宝累坏了。)
可郎中来的时候,梁妲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。当那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时,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是个现代人,知道中医脉诊的玄妙,更知道自己这“昏迷”的状态,在专业的郎中面前,很可能一戳就破。
她当时就在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