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那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声,打破了满堂的混乱与死寂。
梁妲:"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"
梁妲在剧烈的喘息中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满是疲惫,可目光却准确无误地,落在了被文敬和盛长柏扶着、脸色惨白如纸的梁晗身上。
梁妲:"“爹……”"
她开口,声音细若游丝,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气,每一个字都带着大喘气。
梁妲:"“妲儿……没事……”"
梁晗原本万念俱灰,只觉得天都塌了,可此刻听见女儿的声音,看着她那双虽然无神却清醒的眸子,那一瞬间,仿佛从地狱直接升入了天堂。
梁晗:"“妲姐儿!你醒了?!你真的醒了?!”"
梁晗一把推开身边搀扶的人,踉跄着扑到榻前,膝盖一软,竟直接跪在了榻边。他伸出颤抖的双手,想要抱女儿,却又怕碰疼了她,只能死死攥着被角,眼泪混着嘴角的血迹,糊了满脸。
梁晗:"“父女连心啊……”"
梁晗已经泣不成声,那口血吐得他五脏六腑都疼,可此刻看着女儿醒来,他却觉得浑身都畅快了,咧着嘴,哭得像个孩子。
梁晗:"“爹这口血没白吐!值了!没想到一吐血你就醒了,呵呵!为了妲姐儿,爹吐多少血都值了!”"
他看着女儿脸上那两道鲜红的指甲印,看着她苍白如纸的小脸,心如刀绞,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但其不过是只是未到伤心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