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给那小姑娘把脉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那脉象虽然微弱,却分明是醒着的,哪有什么“伤了根本”?
那小姑娘方才不过是累极了,加之受了惊吓,顺势躺下歇息罢了,哪里就到了“这辈子难再康健”的地步?
可眼前这位老爷,却是不折不扣的怒火攻心,伤及脏腑了。
郎中仔细诊了脉,又看大致有了数。
这位梁老爷,底子倒是不错,只是平日里被酒色掏空了身子,虚得很。
今日这一口血,是被真火气炸了心肺,若不及时调理,怕是真要落下大毛病。
其他人:"“老爷无妨,只是急火攻心,气血逆行,老爷万不可再气了,不然与自己身体有碍无优啊,小小姐也不可能因为老爷忧心,就立马活蹦乱跳了。”"
郎中一边施针,一边安抚道。
其他人:"“老朽施针稳定一下,再开几副疏肝理气、活血化瘀的方子,静养些时日便无大碍。只是……日后还需节制酒色,好好将养身子啊。”"
他说得委婉,可“节制酒色”这四个字,还是让周围的盛、文敬等人脸色一变。
梁晗躺在文敬怀里,脸色惨白如纸,嘴里还在喃喃着。
梁晗:"“我的儿……伤了根本……”。"
神志都有些不清了。
王若弗和如兰看着那滩刺目的鲜血,终于彻底没了嚣张的气焰。甚至有些后怕,妲姐儿居然那么严重……
这可怎么办?
她们看着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梁妲,又看看吐血昏迷的梁晗,再想想自家只是皮外伤的翠姐儿,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和后怕。
盛看着这一片狼藉,看着吐血的梁晗,看着昏迷的梁妲,看着哭成泪人的墨兰。
再看看如兰母女那副终于收敛了嚣张的模样,心里的怒火,终于化作了冰冷的决断。
今日之事,绝不能就这样算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