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妙平日里最是活泼爱笑,此刻那张俏丽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狠厉,吓得几个小丫鬟一哆嗦,终于反应过来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这时,别人不知是谁,已经将梁妲从冰冷的地上抱了起来。
梁娇和梁妙抬头,看见是盛长柏的大儿子盛子期。
那位一直沉静如水的少年。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,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将梁妲打横抱起,步履稳健地走向花厅内侧那张临水的罗汉榻。
盛子期将她轻轻放下,又仔细地替她理了理散乱的衣襟,动作轻柔得与方才那雷霆手段判若两人。
盛子期看了一眼梁妲那毫无血色的脸,又看了看她手臂上被抓破的伤痕,眉头紧锁,眼底满是痛惜与自责。
盛子期漫步回来之后,其实花厅内的乱事已经被暂时制止了,只有梁妲没人管,还躺在地上,他直接没有喊丫鬟婆子,自己就过去把人抱了起来,很轻,很小一只豆芽菜……
这是他当时的想法。
顾家的团哥儿也就是顾书沛站在一旁,看着榻上昏迷的表妹梁妲,又看了看那四个终于控制住局面的哥哥,紧握的拳头终于慢慢松开了。
顾书沛走到罗汉榻边。
整个花厅,终于从那场疯狂的六人大混战中,渐渐稳定下来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、压抑的哭泣声,和几个被制住的文家孩子不甘的呜咽。
梁娇守在榻边,握着妹妹梁妲冰凉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梁妙则红着眼睛,死死盯着那几个被按住的文家人,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。
日光依旧烈,透过扇,在榻前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。
梁妲静静地躺着,像个破碎的偶人,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。
而那枚贴身收藏的紫玉,正静静地躺在她衣襟里,随着她微弱的呼吸,一起一伏。
它见证了一场盛大的寿宴,也见证了一场不堪入目的闹剧,却终究没能在这混乱的午后,护住它的主人分毫。
盛子期是眼里是有心疼的,早知道里面是这种情况,他会走快些的。
他也有些自责为什么之前提议哥哥弟弟一起投壶去。
早知道一直待在花厅了。也不是发生这起子事,到底都是一家人,丢的也是盛家人的体面。
但是此刻看着梁妲在祖母一句“装晕”之下,居然会有这些变化,盛子期眼神晦暗不明,甚至直接闭上了眼睛。
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