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姐儿原本在王若弗怀里哭得浑身发抖,可一听外祖母那句“装晕”,底气瞬间足了。
说不定她就是装晕。
她从王若弗肩头抬起那张肿得发面、印满巴掌印的脸,眼泪鼻涕糊成一团,尖声哭道。
其他人:"“就是她!就是梁妲先动手打我的!四姨夫你是我先动的手,其他姊妹兄弟又没有瞎,大家都看到呢。明明是她先扇了我一耳光!”"
她这一嗓子,像把尖刀,瞬间把刚刚稍有缓和的气氛,再次捅了个对穿。
王若弗一听,哭声更是拔高了八度,拍着大腿嚎:王若弗:"“听听!听听!我的乖囡囡!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啊!他们还倒打一耙!老爷!你听见没有!这梁家的丫头不仅打人,还敢先动手扇我们盛家的人!这要是传出去,我们盛家的老脸往哪儿搁啊!”"
文章跪在地上,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,看向自己这个被外祖母宠得无法无天的妹妹。
他脸上那两道鲜红的抓痕还在隐隐作痛,可此刻,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他闭了闭眼,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――惯坏了,真的被惯坏了。
他若是再任由妹妹说下去,这事儿就彻底没法收场了。
没错,从动作上看,确实是梁妲先扇了那一巴掌。这一点,文章无法否认,也不想否认。他刚才之所以揽下责任,是因为妹妹说的话太难听,而自己进去之后,又因为自己冲动之下对表姐动了手,那是他实实在在的过错。
可是,妹妹你知不知道,你为什么要挨那一巴掌?
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骂人家母亲是庶女,骂人家全家不是好东西,小小年纪,才十岁,就骂小你几个月的妹妹那些话骂人家勾引男人勾引哥哥,骂人家是病痨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