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的心猛地一沉,顺着女儿们的手指看向那张榻。
顾书沛和盛子期早已退开一步,站在榻边。而榻上,那个方才还被他赞“岁岁平安”的外孙女,此刻毫无知觉地躺在那里。那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,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抓痕,嘴角残留着血迹,那两朵大红的绒花歪在一旁,衬得她像一只被暴雨打落枝头的残花。
盛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,眼前一阵发黑。
盛:"“妲姐儿……”"
他踉跄着上前一步,伸出手,想要去碰触那个小小的身躯,却又停在半空,不敢落下。那双手,曾写下过无数判词,批过无数公文,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。
墨兰早已扑到榻边,一把将女儿冰冷的身体搂进怀里,嚎啕大哭.
盛墨兰:"“我的儿啊!你怎么了!娘在这儿啊!你睁开眼看看娘啊!”"
她的哭声凄厉,在空旷的花厅里回荡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似乎在簌簌下落。
文敬安抚着怀里的孩子,看着这一幕,眉头紧锁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如兰抱着女儿,顺着墨兰的哭声看去,待看清梁妲那副惨状时,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了大半,只剩下惊愕和一丝茫然。
盛缓缓转过身,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,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的目光如刀,一寸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扫过如兰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儿,扫过文敬怀里还在抽噎的小儿子,最后,死死地钉在了如兰的脸上。
整个花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墨兰撕心裂肺的哭声,和梁娇、梁妙压抑不住的悲泣。
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那股积压了一辈子的怒火、对如兰的纵容、对文家教育的失望,在这一刻,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。
盛:"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"
他开口,声音沙哑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
盛:"“这就是文家的家教!这就是我盛家的门风!”"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