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梁家六爷梁晗,也就是几个姐儿的爹爹。
梁晗今日本是一早就陪着妻子盛墨兰,来给岳父拜寿的,除了一开始的请安后,他自然一直在外院陪着男客,听着戏,喝着酒,只觉得这寿宴冗长又乏味。
虽然说盛家不愿意大办,但是如今盛府水涨船高,自然来祝寿的人不少。有点子八竿子能打着关系的,和有些子门路的人都来了。
直到有下人慌慌张张地来寻,在他耳边说内院花厅出了大事,几位哥儿姐儿和自己梁家的三个姐儿都动了手,梁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扔下酒杯便往里冲。
也不知道具体说的是那几位哥儿姐儿,自己孩子到底情况怎么样。
一路上,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
盛墨兰那火爆脾气,别是到时候跟如兰或者华兰或者谁又吵起来了吧?
而且万一自己家孩子都是姐儿,手上没什么劲儿,到时候真受了欺负怎么办?
还是老二那妙姐儿那个半大孩子不懂事,闯了什么祸?
他倒想不到大闺女梁娇和三闺女梁妲头上。
梁娇今年15了,马上及笄之礼了,懂事了,且自幼就贤淑。
梁妲更不用想,平日子里安静,门都不出,话也少,看见自己了,虽然自己不想看见她,但她看起来怯怯的。连话也少说。
他一边跑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是该先护着自家婆娘,还是该先给盛家赔罪。
毕竟每次来盛府,年轻时十次有五六次不得安生,也是这些年,墨兰年纪上来了,倒不争了,也不回来给自己诉苦了。
可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进花厅,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,随即又猛地烧了起来。
梁晗整个人,直接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花厅里一片狼藉,碎瓷满地,茶渍横流。
梁晗第一眼就看见墨兰扑在罗汉榻上,哭得死去活来,那背影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大女儿梁娇正抓着盛的衣袖哭诉,二女儿梁妙则死死拽着墨兰的胳膊,母女三人哭作一团。
看样子是打架了,但是还好,可是三女儿呢,怎么不见了。
梁晗的目光越过她们,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最让他无措、也最让他想要逃避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