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呲!”一根流矢正好扎进那将领的心窝。
呼延烈看都没看一眼那具瞪大眼睛的尸体,直接将他踹下马。
“往谷尾冲!”呼延烈一把扯下背上的熊皮大氅,扔进火堆里,双眼猩红地咆哮,“不用管辎重,不用管伤兵!所有人拔刀,给我用战马撞!用肉体填!把那堆石头给我撞开!”
前排的骑兵闭着眼睛,连人带马狠狠撞向谷尾那堆堵路的巨石。
第一波人被绊马索一困,直接撞死,第二波踩着尸体继续撞。
硬生生用上百条人命,在塌方处撞出了一道只能容纳一人一马通过的缺口。
“突围!”呼延烈一马当先,顺着缺口挤了出去。
剩下的残兵败将见状,发了疯一样往外挤,互相砍杀抢夺生路。
秦阳在上面看着这一幕,没拦。
“将军,真放他们跑?”张虎急了。
“跑?他能跑到哪去?”秦阳冷哼一声,“落雁谷出去,就是河西城的后背,叶啸还守着呢。”
秦阳一把抓起长刀:“兄弟们,留一半人清理谷里的残局,剩下的跟我上马,去拔呼延烈的皮!”
……
另一边。
呼延烈狼狈不堪地奔逃在平原上。
他们身后,落雁谷的火光冲天而起,把半边天都烧红了。
“快!前面就是河西城!”呼延烈咬着牙,满嘴都是血腥味,“只要进了城,抓住城里的两脚羊当肉盾,秦阳就不敢拿咱们怎么样!”
残存的匈奴骑兵精神一振,玩了命地抽打战马。
河西城高大的城墙渐渐出现在视野里。
城门竟然是半开着的!
呼延烈大喜过望:“天助我也!城门没关严!给我冲进去!”
然而,就在他们距离城门不到两百步的时候。
嘎吱――
那扇厚重的包铁城门,突然以极快的速度轰然关闭。
城墙上,叶啸冷眼看着城下这群丧家之犬。
“放箭。”
城楼上,数千名弓弩手齐齐起身。
铺天盖地的箭雨,像蝗虫一样覆盖了整个城下。
刚冲到护城河边的匈奴骑兵,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,惨叫着栽进河里,把水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“怎么会这样?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?”呼延烈在护卫的拼死掩护下退到安全距离,看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大魏守军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砸!”城头上的叶啸再次下令。
烧得滚烫的粪水和热油顺着城墙倾泻而下,把几个试图架梯子的匈奴兵烫得皮开肉绽,连骨头都露了出来。
前有坚城,后有追兵。
呼延烈彻底绝望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落雁谷方向那滚滚的浓烟,又看了看眼前的河西城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野兽般的嘶吼。
“撤!往北荒撤!”
呼延烈调转马头,慌不择路地朝着北方的荒野逃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