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微微一翘,露出一丝笑容,看上去挺自然,也挺轻松。
对付这种畜生,哪有什么“过分”可?
不过这刑罚,着实耗时。光是把头皮泡软、滴穿,就得花上三四天;等到水渗进脑子,人彻底疯癫,更是得按周来计算。
林成可没那么多时间守着听这水滴声。
眼下要忙的事儿堆积如山:战果需要复核、百姓需要安抚、伪军需要甄别、城防需要布置……
还有这“水滴任务”,也得安排人盯着记录时辰、更换水桶、测量落点。
忙完这一圈,困意如潮水般涌来。他看了一眼怀表,凌晨一点。
二话不说,转身往隔壁空屋的炕上一躺,拉过军被就睡。
人又不是永动机,就算是子弹堆里讨生活的命,也得闭眼休息一会儿。
睡饱了,明天才有精力接着收拾鬼子。
然而,有些人,今夜注定无法入眠。
八路军总部的作战室里,老总和刘大师长俩眼眶黑得比熊猫还厉害,面对面坐着,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一封电报,就好像那是刚出炉、烫手的热馒头。
屋里其他人早就见怪不怪了,从昨天傍晚得知林成打进太原,这两位就没离开过这个地方。
先是推演六纵孤军深入可能面临的风险,接着掐着时间发电报询问情况,然后就是一边搓着手一边焦急地等待回音……到现在,烟灰缸里的烟灰已经堆成了小山,茶水也续了八次,可纸上写的,还是那几个字。“
林成同志需不需要支援?后面的仗该怎么打,咱们得拿个主意啊!”
大伙儿心急如焚,眼巴巴地等到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林成的回电终于来了。
老总和刘大师长接过电报纸一看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嘴巴也不张了,眼睛也不眨了,连放在桌上的茶杯都忘了端,就那么干坐着,一动不动,足足有一个多钟头。
旁边几个参谋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悄悄拉了拉衣角,小声嘀咕:“该不会……两位首长犯晕了吧?要不要叫医官来看看?”
正琢磨着呢,刘大师长突然一拍大腿,说道:“老总,您说这林成小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我看了三遍,愣是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!”
老总慢悠悠地放下电报,嗓音有些低沉:“我看明白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可真不敢相信啊。”
究竟是什么电报,能让副总指挥和刘大师长同时像被点了哑穴一样?一个直挠头,一个直摇头?
说穿了,电报上就一句话。
林成要把太原当作根据地!
没错,就是太原城,不是偏僻的山沟,也不是普通的县城,而是省会!是华北的咽喉要地!
什么叫根据地?说白了,就是要在这里扎下根、站稳脚跟、有生存空间、能扩充军队、能培养兵力、能开展战斗的地盘。
以往咱们是怎么做的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