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这话一出,沈卿云露出惊愕的神色。
她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一位被驱逐多年的侯府旧人专程来沈公府找她。
可偏偏她竟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人找她的目的是什么?
为什么在被驱逐一年后,又来找小秦氏呢?
沈徽h道:“二姐姐在府中,若不是要孝敬祖母,都鲜少走出院子,自然不知道这件事情。听说他断了一条腿,说话似乎也不伶俐,颠三倒四的,还被看门的小厮当做是乞丐,给赶了出去。”
沈卿云脸色微微一沉。
一听到这管事这般凄惨,很有可能是小秦氏所为。
当年,忠勤侯府看在对小秦氏多年的养育上,并未将小秦氏非侯府血脉传出,可这位管事作为侯府送来的人,又是秦氏的心腹管家。
那他很有可能是知道小秦氏的身份。
而一年后,小秦氏坐稳了沈公府的当家主母后,他是知道了消息才赶回来的吗?
若是有这么一位人证在,岂不是能在忠勤侯府回来前撕了小秦氏的假身份?
想到小秦氏前段时日的挑衅,沈卿云看向沈徽h时,问道:“三妹妹可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吗?”
“二姐姐,这都已经是好几日的事情了。”
沈徽h似有些为难的轻轻一叹,可下一刻却不经意的道出线索。
“像他这样凄苦的人,怕是只能落脚在城郊外的茅屋里。那日被府中的小厮丢出去,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。”
她故作唏嘘的语气,目光一直在悄悄的打量着沈卿云。
她可不是来免费提供线索的,之前沈卿云故意放出风声让她们去查小秦氏,她就渐渐知道她这二姐姐是想让她们和小秦氏斗。
可她们才不愿成了旁人隔岸观火的对象。
这一趟浑水,她们只透露消息,把线索告知给沈卿云。
她倒要看看,她这位二姐姐能有什么本事?
沈卿云觉察到她打量的目光,怎么会看不懂她的心思。
她得想办法出去见见这管事一面。
可眼下自己实在受限,从前翻墙的手段如今在小秦氏的看管下,很难出去了。
况且,大晚上的,她体内的瘾症会变得更严重些。
沈卿云重新提起笔抄经,轻声道:“我母亲的旧人不多,若有机会,我定是要出去看看的。”
既然不能偷摸着来,那她这一次便光明正大的出去!
沈卿云抬首,幽幽的看了一眼老夫人新供奉的一尊玉佛。
几日后,老夫人病得卧床不起,府中连换了好几个大夫问诊都查不出病因,各类安神固本的汤药都不见有效。
“哎呦,我这身子骨怕是要不行了,连请了几个大夫来看都不见好啊!”
“母亲,你别多忧,先按照医嘱好好宽心用药。大夫都说没什么大问题的。”
老夫人捂着心口向探望自己的儿子连声哀叹。
沈父连忙温声宽慰,也奇怪向来身子硬朗的母亲怎么就突然病倒。
他忍不住皱眉道:“母亲,你莫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?”
老夫人一顿,瞬间想起玉佛摔碎之后,她逼着沈卿云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伺候时沈卿云说过的那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