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,当着不会偏心吗?
沈卿云忍不住一笑。
自己是经书抄多了吗,要不然怎么会开始研究起佛理了?
大抵还是白日里的郁结堵在心上吧。
明明是三姐妹一同闯下祸事,沈昭妍有小秦氏撑腰,沈徽h有柳姨娘出面,到头来只剩下她独自一人,跪在这冰冷的佛堂内受罚。
她其实并不在意自己今夜罚抄的一百遍佛经,只是亲眼看见了旁人皆有母亲庇护,她触景生情罢了。
沈卿云静静的凝望着木佛,恍惚间生出一种微妙的感应。
她在观佛,佛亦垂眸望着她。
那垂落的目光,不见泛滥的慈悲,却有一份无声的包容落在她一人身上。
沈卿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。
清浅的眸色,绝尘的风姿,就像这尊木刻尊佛,万事漠然。
可她在他面前,无论如何的肆意胡闹,这人总会纵容的默许着她的一切。
思绪到此,蛰伏在四肢里的渴求骤然翻涌而起,难耐的感受丝丝缕缕的缠上四肢。
又来了,这么快就发作了吗?
沈卿云轻轻一哼,有些超出所料。
她忍不住伸手探进自己的衣襟,心底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贪念。
神明的慈悲缥缈不可及,佛光抚慰不了心底的孤冷,也压不住浑身难耐的渴求……
她只想去裴珩的身边。
窗外夜色深浓,已是后半夜。
沈卿云走到门边,轻轻的推开一条门缝。
门外两名看守的老婆子早就撑不住困意,歪靠着廊柱,鼾声轻浅。
沈卿云在屋里做出假象后,便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的溜了出去。
按照往日惯例,距离沈老夫人礼佛的时间,还有一个半的时辰左右。
她只要赶在天亮前回来便不会有事……
今晚的前半夜落过一阵绵绵细雨。
裴珩撑着油纸伞立在院墙下等了沈卿云许久,却不见来人。
他虽有派去暗守沈卿云院子的侍卫,但更多的是护她夜里能脱身赴约,并不过分窥探沈卿云的生活。
手下的人来报:今夜的沈二小姐被拘在沈老夫人那,并未回自己的院子。
直到雨声渐歇,裴珩这才确定沈卿云今夜不来了,只好转身回屋。
偌大的院落,在今夜格外的冷清空旷。
眼下,裴珩已经宽衣就寝。
夜半时分,一点细碎的动静擦着窗棂掠过。
素来警觉的裴珩睁开了双眼。
他的院子里布着重重暗卫,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拿下。
而此刻暗卫却无动静。
那么来人会是谁?
裴珩轻轻的勾起唇角,闭上了双眼。
小家伙真来爬他的床了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