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香勾出剧烈的肌肤饥渴症还在折磨着她的精神和血肉。
单靠裴珩身上的气息慰藉还远远不够,沈卿云如同干涸的沙漠里落下一滴小雨,迫切的渴求更多。
“嗯……”
沈卿云更紧的抱住了裴珩,脸颊蹭着他的肩,似有些不耐,发出轻软的哼声。
“你、你这是做什么?”
裴珩背脊微微一僵,有种老实人着急的感觉。
“郎君,救救我……我、我实在撑不住了……”
沈卿云仰起头,说话时喘息的热气轻轻的扫在裴珩的脖子上。
“呜呜……我身上有顽疾,又受了歹人的算计,中了情香,实在难以自持。我身上难受,求求郎君,让我贴一贴你,好不好?”
情香蚕食着仅剩的理智,蚀骨的空洞灼烧着四肢百骸,沈卿云声音又哑又软,还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细碎哭腔。
在寂静月色下,满是走投无路的可怜。
裴珩微微低头,目光透过那一层薄纱落在怀里的人。
沈卿云一身狼狈,凌乱松散的衣裳上沾着尘土与血污。
月光落在她仰起的脸庞上,被冷汗浸得湿黏的苍白肌肤上泛着一层病态的潮红,那一双干净的杏眸盛满了盈盈水光,楚楚可怜。
“可男女授受不亲,我们于理不合。”
裴珩心中悄然泛起一丝恻然,淡漠的语气里也有几分怜悯。
可话音落下后,他手中却微微卸力,打算将沈卿云从怀中放落。
“不要……”
沈卿云觉察到他的动作,双臂更用力的抱紧着,同时双腿也缠上裴珩的腰,整个人如同藤蔓一般牢牢的缠绕。
身躯紧紧相贴的那一刻,沈卿云引颈似欢愉的轻喘一声,更不想放过此人了。
“呜呜,郎君不要推开我……”
沈卿云被身上的情潮折磨得不堪忍受,满心的委屈化作哭声,泪珠也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。
“我知你郎君是正经的好人,定然是舍不得我今夜被这般折磨的,对不对?”
裴珩低低的叹息,“姑娘,或许我并非是什么好人。”
沈卿云轻轻的吸了吸鼻子。
她知道此人守礼自持,是眼下唯一能救她,又不会做出半分越界之事。
我得想办法哄住此人!
“那……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沈卿云心念一转,抬起头将湿漉漉的面颊轻轻的蹭向裴珩的脖颈,像是撒娇卖好的小猫。
裴珩呼吸微微一滞。
下一刻,沈卿云故意道:“我不知廉耻、不顾礼教,对着郎君纠缠不休,死缠烂打,着实放浪形骸,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。”
裴珩闻,眉头当即蹙起,似有些不快的训诫道:“你莫要这般说自己。”
见他动容,沈卿云眸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郎君要么把我丢在街上自生自灭,要么……”她一顿,放软了身躯贴在裴珩身上,“求郎君怜我,抱抱我。”
裴珩沉默不语,指尖微不可察的动了动。
一番僵持之下,终于还是耐不住怀里人的哭求。
原本只是虚虚托着沈卿云的手臂渐渐收拢,将人稳稳的拥在怀中。
他转身,踏着满地清月,抱着怀中脏兮兮的人,缓步朝自己的静室走去。
沈卿云乖巧的伏在他的肩上,默默的抱紧着人。
月影摇曳,两道身影相融在夜色。
而今夜,又是谁落入了谁的陷阱中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