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儿愣了一下:“公子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待会儿到了外头,你求饶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林放嘴角弯着一抹坏笑。
冰儿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,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:“公子你——你坏蛋!”
白秋水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:“他什么时候好过?”
“秋儿这话说得,我心口疼。”林放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,可那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白秋水轻轻哼了一声:“你心口疼?方才在天荒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搂着我们俩的时候,心口怎么不疼?”
“那不是显摆嘛。”林放理直气壮,“我林无敌搂着两位绝色仙子出门,不得让她们眼馋眼馋?”
“你呀……”白秋水被他这副赖皮相弄得没脾气,摇了摇头,唇角却弯得更高了。
三人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从赤色沙漠腹地冲天而起,银白色的光尾在暮色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弧线。脚下那片赤金色的沙海在视野里越缩越小,金字塔的黑色尖顶在落日余晖里泛着暗沉沉的冷光,像一群蹲伏在沙面上的沉默巨兽。
再往远处看,七座统治级部落之城的轮廓在沙尘里若隐若现,城头防御阵法的光幕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微芒。
“那七座城还封着呢。”冰儿扒着林放的胳膊往下瞅了一眼。
“封着好,省得再冒出来一群不长眼的。”林放收回目光,把方向往南一调,银白流光贴着沙漠边缘掠了出去。
风从南边灌过来,带着与赤色沙漠截然不同的湿润气息。那股潮润里裹着草木的清香、泥土的腥甜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到近乎黏稠的异香。
林放的眉梢微微一挑,太素魔源的感知丝线顺着那股异香探了过去,扫了几百里地,眉梢挑得更高了。
“南边有座顺着山势垒起来的巨城,城里城外全是养蛊的。”林放收回感知,跟臂弯里的二女说了一嘴,“林子里的树杈上挂满了茧壳,半透明的虫子在茧壳里钻来钻去,甜腥味儿冲鼻子。”
“蛊?”白秋水素来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兴味,“我在九幽小世界的时候翻过些杂书,上头说蛊术一道,以虫为兵,以毒为阵,千变万化,防不胜防。倒是一直没亲眼见过。”
“那这回让你开开眼。”林放笑了一声,速度又提了几分。
冰儿在旁边歪着头问:“公子,你说你感应到了杨紫琼的气息?那个西洲皇?”
“嗯。”林放点了点头,目光望着南边那片越来越近的山脉轮廓,嘴角弯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,“气息一闪就没了,她收得倒快。不过既然她往南来了,总归是冲着南极万城剩下的机缘去的。无天虫谷……啧,这名字听着就热闹。”
“杨紫琼此人再次出现,实力定然今非昔比了。不过,她能是你的对手吗?”白秋水抿了抿唇瓣,冲着林放问了一声,但显然她自已也有答案。
林放偏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声:“怎么,秋儿这是不信任我的实力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白秋水别过头去,语气平平淡淡的,“只不过……你这一趟专门去找那杨紫琼,啧啧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见什么秘密情人呢。”
白秋水虽这般说,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吃醋。
因为,杨紫琼这个人,大家都认识,早在九幽小世界就碰过了,曾经与林放是不死不休的敌人,因为样子修炼《大衍噬天诀》,大衍噬天诀来自于邪尊。
林放与邪尊是为敌,那么和杨紫琼自然也是敌人。
但如今却是未必,只因杨紫琼似乎也摆脱了大衍噬天诀。
“别瞎说,秋儿是不是想被我宠了才故意这么说?”林放故意拖长了调子,见白秋水耳尖微微泛红,才收了笑,正经道:
“现在的杨紫琼,应该是跟我一样,都是道主。我感应得出来,虽然她现在肯定还不如我,但绝对差不了哪里去。杨紫琼,既然已经不再修炼《大衍噬天诀》,那么毫无疑问,她也成为了邪尊的敌人。”
“哦,我明白了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”冰儿仰着脑袋,眨了眨眼眸。
“不错,是这个道理。”
林放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巨城的轮廓上,声音低了几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