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外天魔也发了狠,真实之力烧得跟火炬似的,拳头爪子膝盖肘子全用上了,逮着林放身上哪儿就打哪儿。
林放的脸颊挨了一爪,撕开一道口子,他反手一拳砸在界外天魔的太阳穴上,把那颗长着弯角的脑袋砸得往旁边一歪。
他的肩膀被一膝盖顶中,骨头咯吱响了一声,他紧跟着一肘砸在界外天魔的锁骨上,把对方砸得半跪下去。
两人在殿厅里打了小半个时辰,打得到处都是坑。
林放身上的口子数了数得有几十道,可每一道都在快速收拢,到后来收拢的速度越来越快,新伤叠旧伤,旧伤好了的地方皮肉反而比先前更紧实。
他越打越觉得有意思,界外天魔的拳头砸在身上一开始还有点疼,打到后来那股疼劲慢慢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烘烘的舒坦,像是拿热毛巾敷在筋骨上。
这就是破而后立!
界外天魔那边就不行了。
这头真魔烧本源换来的力量一开始猛得很,可越往后越虚,拳头的分量从一锤子变成一板砖,再从一板砖变成一拳头,最后连拳头都算不上,跟拿枕头砸人差不多。
它的气息从赤红色慢慢暗下去,暗到最后只剩一层薄薄的红光,连黑鳞上的纹路都快看不清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界外天魔半跪在地上,一只胳膊撑着地面,另一只手还攥着拳,可那只拳已经举不起来了,“本座……本座是界外真魔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林放站在它面前,低头看着它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全收好了,新长出来的皮肉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,比先前亮了几分。
“你那个真实之力,说白了就是没被封印磨干净之前的底子。”林放蹲下来,跟界外天魔平视,“要是你全盛时期,我可能还得费点劲。可你被封了这么多年,底子早就薄了,烧本源烧出来的那点东西,还不够我练拳的。”
界外天魔抬起头,赤红色的眼珠子盯着林放看了好几息,忽然咧嘴笑了,笑得满嘴锯齿都露出来,可那笑里头没几分力气,跟破风箱拉出来的动静似的:
“你……你等着……本座死了,外头还有……还有更多……吾之同族……唔……”
林放没等它说完,一拳砸在它天灵盖上。
这一拳把这头界外天魔剩下的半截话全砸回了肚子里,也把它脑袋里那点还在转的念头砸散了。
界外天魔僵在原地,周身那层薄薄的红光噗嗤一声灭了个干净,黑鳞一片一片地暗下去,最后整具身体往旁边一歪,砸在石板地上,没了声息。
林放站起身,把拳头收了回来。
“话真多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吞仙魔罐,把罐口往界外天魔的尸体上一罩。
罐口涌出一股吸力,界外天魔那具黑鳞覆体的尸身被那股吸力一裹,整个儿往罐子里缩,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化成了暗沉沉的光流。罐子底部的幽灵青火无声地烧着,把那道光流翻来覆去地炼,杂质烧干净了,剩下的东西凝成了一小团亮晶晶的暗金色液体,在罐底滚了两圈。
林放把罐子收回来,低头往罐底瞅了一眼。
那团暗金色的液体不大,拢共也就鸡蛋大小,可亮得很,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分量。
林放把罐子往手心里一倒,那团液体滚出来,在他掌心里团成一团,暖烘烘的,跟捧了个刚出炉的烤地瓜似的。
“这就是……界外天魔的原始本源能量?”
林放把神念往那团液体里探了探,探进去之后愣了一下。
那团能量跟他在太古神域见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。
天地祖炁、大道本源、圣药灵丹,那些东西炼化之后都会走经脉走丹田,归入道韵那一套体系里头。
可这团原始本源能量往经脉里一钻,压根儿不走道韵那条路,它直接渗进皮肉筋骨里去了,往骨头缝里钻,往肌肉纤维里融,跟炼体之力是一路货色。
“嚯。”
林放来了兴致,把罐子往地上一搁,盘腿坐下来,把那团能量往胸口一按。
那团暗金色液体从他掌心里渗进去,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散开。
渗到哪儿哪儿就热一下,热完之后那块皮肉筋骨就跟被重新锻过一遍似的,紧实了不止一个档次。林放内视了一圈,发现自己的炼体战力往上蹿了一截,纯阳规则之体的底子也厚了三分。
不过蹿得不多,也就是从半步圣君之上的门槛上多迈了半步,离真正的圣君之上还差着一层窗户纸。
林放睁开眼,把罐子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:“就这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