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现在还在讲道理?”孙德胜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疲惫已极的失望,“人家手里捏的是你的命门,你跟她讲款式有没有专利?商场上的输赢什么时候是靠道理决定的,你现在要学的不是怎么跟她辩,而是怎么跟她服软,服软这件事,你做得越快,代价越小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了书房,把门关上了。
关门的声音不大,在安静的客厅里像一记沉闷的鼓点,宣告了这场争论的结局。
…
第二天一早,孙琳琳就跑到了楚舒柚的住处。
楚舒柚刚起床,披着一件藕荷色的真丝睡袍坐在梳妆台前梳头,听见门铃响得又急又密,不紧不慢地把梳子放下,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,才慢悠悠地去开门。
门一开,孙琳琳就扑了进来,左脸上还带着昨天那记耳光留下的淡红色印记,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,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。
楚舒柚把门关好,走到孙琳琳旁边坐下,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递了一块手帕过去。
她的动作温柔得体,但在孙琳琳看不见的角度,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孙琳琳脸上的巴掌印,心底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。
“舒柚,我们的事情被许栀发现了…”孙琳琳捏着手帕哭得语无伦次,断断续续的说起昨天发生的事,包括她爸如何给她讲道理,还亲自动手给了她一巴掌。
听完她的描述,尤其是在提到顾宴辞时,楚舒柚心中同样燃起熊熊烈火。
上次顾宴辞给许栀剪彩这件事,已经让她十分震惊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,再加上现在又给许栀撑腰,楚舒柚几乎可以确定,顾宴辞对许栀绝对不一般。
只是没想到,他会为许栀做到这种地步。
“舒柚,你说我该怎么办啊,我真的不想去给她道歉,凭什么啊,可是不去我爸就要把我关在家里,你不知道,他昨天打我的时候有多狠。”
孙琳琳把手帕揉成一团,眼巴巴地望着楚舒柚,像是在等一根救命稻草。
楚舒柚站起来,抱着手臂在茶几前面慢慢踱了几步。
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把她的侧影投在墙上,轮廓优雅而平静。
走完两圈之后,她重新在孙琳琳对面坐下来,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,像是在边说边推演每一步棋的后果:“琳琳,你听我跟你分析,许栀这次之所以能压住你爸,靠的不是她自己,是她背后的人,这一点你也明白了,那我们反过来推,如果她不靠背后的人,她拿什么跟你斗?你孙家的根基比她深,渠道比她广,你爸认识的人比她多吃了几十年的盐,她唯一的优势,就是认识了几个不该认识的人。”
孙琳琳吸了吸鼻子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