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栀没有接这句话。
她把手肘搭在车窗边沿上,掌心托着下巴,让晚风把脸颊上微微发烫的温度吹散。
车子拐进许栀家所在的小区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两旁的路灯隔得很远,中间是大段大段落着月光的暗影,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顾宴辞把车速放慢,在许栀家那栋小洋楼前稳稳地停住,熄了火。
“周六下午三点,我来接你。”顾宴辞解开安全带,侧身看向许栀,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。
许栀点点头,手搭在车门把手上,“好,周六见。”
…
与此同时,
孙家宅院里灯火通明。
孙德胜背着手站在客厅中央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在想着许栀给他看的那些证据。
很多事连他自己都忘了,可真要被许栀闹大,孙家现在的地位绝对会在海城一落千丈。
孙德胜来回踱步着,客厅里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被拧到了极限的琴弦,随时都会崩断。
孙琳琳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袋新买的蜜饯,嘴里哼着歌,显然心情不错。
今天南京路上“名媛同款”又卖出去六件仿版裙子,进账小一千块,除去面料和人工成本净赚五百多,比她一个月拿到的零花钱还多。
她把蜜饯往玄关柜子上一搁,换了拖鞋走进客厅,看见她爸站在茶几前头也不回地背对着她,随口问了句:“爸,这么晚了你还不睡?站在客厅里当什么门神。”
孙德胜转过身来,语气凝重说道:“老实告诉我,你是不是打着人家‘栀夏工作室’的旗号,卖的仿品,你知不知道,你卖出去的每件裙子,都被人记在账本上当了证据?”
“什么证据?”孙琳琳梗着脖子走到沙发前坐下,翘起二郎腿,满是不以为然,“我卖我的衣服,关别人什么事,裙子又不是她发明的,满大街都是收腰款,凭什么只能她一个人卖,再说我又没写‘栀夏工作室’几个字,是那些客人自己觉得像,跟我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