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挂完电话,杨老板带着韩龙,领着几个兄弟直接开车干冰城去了,直奔香坊医院。
进屋一瞅,白博涛浑身上下缠的全是纱布,裹得严严实实,跟他妈木乃伊似的。
韩龙跟着杨老板进了病房,焦元南就在屋里坐着呢。
焦元南对杨老板一直挺尊重,起身就招呼:“杨哥,来了。”
杨老板满脸不好意思:“哎呀…兄弟,说实话,这事整得太磕碜了,真对不住啦。韩龙是我手下的人,事已经出了,再掰扯我知不知道、谁对错都没啥用。归根结底是我没管明白兄弟,是咱这边不对。我特意带他过来,当面给白博涛赔个不是。”
“杨哥,我信你为人。”
杨老板接着说:“元南,我带了五十万现金过来,留给博涛兄弟养伤、看病用。这事是我这边的过失,啥也不多说了,真心对不住啦!。”
咱说…杨老板这人办事挺实在,态度也贼诚恳。
随即扭头冲韩龙喊:“你赶紧过来!先给南哥好好道歉,态度端正点!再给你涛哥赔不是!好好说!”
韩龙往前一站,低着头:“涛哥,对不起。”
杨老板又看向焦元南:“元南,咱俩以后该咋处哥们还咋处。以后你但凡来阿城,你杨哥绝对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。阿城地界上所有事,你杨哥我一句话,绝对好使,啥都能给你摆平。”
这头话说完,白博涛躺床上,心里还是不得劲。
毕竟让人砍得浑身是伤,缝一百多针,换谁心里都堵得慌。
他心里也明镜的,杨老板这一趟根本不是冲他来的,全程都是给焦元南面子。
所有客气话唠完,杨老板说了:“元南,你看…要是没啥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杨哥,你这来回跑两三趟,连口饭都没吃上。”
“咱哥们不差这一顿饭,以后有的是机会聚。”
说完,杨老板带着韩龙这帮人直接走了。
等人走没影了,白博涛搁床上嘟囔:“操他妈…就这么轻易拉倒了?我他妈差点交代在那。”
焦元南瞅着他,慢慢说道:“你别看不清局势。杨老板在冰城或许没啥排面,但是在阿城那是实打实的地头蛇。当地管事的部门,他是说让人进就能让人进,说让人出来就能出来,那绝对是够手子!我能压住他,你压不住!当初我要是不花钱把你那台车全款买下来、你以为杨老板能松口?我要不这么干,你这次挨完砍,根本没机会安稳躺这养伤。”
白博涛听完,瞬间通透了:“行,我懂了,南哥。”
“懂了就行。”
说完…焦元南转身就走了。
这事消停了两三个月,白博涛伤也养好了,也出院了。
这顿砍也没白挨,50万拿到手了,就是心里憋屈点儿。
后来白博涛心里一直记着人情,特意托人,不知道是从广东还是上海,专门给焦元南带了一块劳力士手表,咱说的这是真事儿。
后来白博涛你寻思过味儿来了,这回能捡回一条命、能平平安安出院,全靠人焦元南兜底。
白博涛特意整了一块纯金带钻的劳力士,专程来找焦元南。
往办公室一进,往这一坐。
“哎呀…南哥,这事我后来寻思了,真的是多亏有你啦!要是没你在中间来回折腾、花钱平事、帮我担这么多,那老杨还得弄我。”
说完,就把这块金表拿出来了。
“你看…这,南哥你高低收下。”
焦元南抬头瞅了一眼:“我操…你这干啥啊?”
“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焦元南把表盒打开一瞅,当时就懵了:
“哎呦我操,你整这么贵重的玩意儿给我干啥?我跟你说博涛,咱兄弟之间用不着这套,整这干啥啊?犯不上!”
白博涛也挺实在:“我真不知道拿啥报答你,啥也不说了,这东西你要也得要,不要也得要。我就扔这了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白博涛把表往桌上一放,扭头直接就走了。
屋里就剩焦元南自已,表盒就那么敞着摆在桌上。
没过一会儿大江、黄毛和子龙进屋了,盯着表看半天。
“我操…南哥,这表也太像样了!这得老值钱了吧?”
黄毛懂点行:“这是劳力士,这种带钻纯金款,最少得十几万、接近二十万。”
焦元南平时不研究这些奢侈品,也不知道具体价钱,一听也愣了。
“操…这么贵?”
“哎…大江,你去把王经理喊过来。”
大江立马去把王经理叫来了。
王经理进屋一瞅这块表:“南哥,这表没跑,实打实二十万大多,真金真钻的顶配劳力士,错不了。”
焦元南听完心里有数了,表就这么一直放在桌上。
“南哥,你戴一下试试呗。”
“我就不戴了,我有。”
寻思了一会儿,南哥拿起手机给老棒子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棒子,你在哪呢?”
“我跟小瑞开车在外头溜达呢,出来活动活动。”
“你赶紧回来一趟,我给你拿点东西。”
“行,我马上到。”
电话一挂,老棒子带着小瑞赶紧赶回焦元南这边。
为啥焦元南有好东西第一时间想着老棒子?
这里头事儿谁都明白。
身边这帮兄弟,虽然也跟着出力,但跟老棒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。
老棒子是焦元南最早跟着他打天下的人。
焦元南心里最有数,自已当初啥也不是、白手起家,能一步步打出冰城的名、能混到今天的地位,老棒子绝对没少出力。
你像唐立强,林汉强,王福国,现在都各有各的兄弟,各有各的场子。
你包括大江和黄毛,那也有自已的兄弟和场子了。
子龙和大平他们不愿意掺和什么场子啥的,但是月月也都有分成。
身边最原始的兄弟,就剩老棒子鞍前马后了。
一直管着物流公司,这也是最基础,也是元南的大本营。
老棒子有脑力,他有点像小双,所以说有什么事儿,他能压事儿,焦元南心里都清楚。
以前老棒子心里也提过一嘴,羡慕别人戴名表。
老八他们虽然也跟着干事,但跟老棒子的意义完全不一样。
老棒子是真真正正,陪着焦元南从最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,
这份情,焦元南心里一直记得。
老棒子一进屋就问:“南哥,咋的了?喊我回来啥事啊?”
焦元南指着桌上那块金钻劳力士:“哎…你还记得不?你早先跟我说过,你也想要块好表,这表你拿走戴吧。”
老棒子伸手把表拿起来,简单瞅了两眼,当场就惊着了。
“我操,这表……!”
“这是白博涛送我的。”
“南哥,这表老贵了,我懂这玩意儿,最少也得十几万!”
“我操…你还真挺明白。”
“我没事就研究这些,多少懂一点。”
“人家白博涛特意送的,就是给你的。”
老棒子一听直接摆手:“南哥你可别扯了,他咋能特意送我这么贵的表?你自已留着戴吧。”
“我留着干啥?我平时不爱戴这些,太招摇了。我这胳膊挂个十几万的表,纯属多余。
你一直稀罕这玩应,你就拿着戴。”
老棒子还是不好意思:“南哥,这玩意儿太贵重了,我真不能要。”
焦元南故意逗他:“你不要是吧?那行,一会儿老八过来,我直接给老八!。”
老棒子一听,乐了:“我操…拉鸡巴倒吧!你真不带,我可就戴了啊!”
“赶紧拿走。”
老棒子当场就把这块纯金带钻的劳力士,戴手上了,金光闪闪的,瞅着贼气派,老棒子心里也乐开了花。
为啥焦元南能这么大方?
最开始焦元南刚混社会、啥名头没有、最难熬那段日子,全靠老棒子,小双,一路陪着焦元南过来的,当然了,咱说是脑力这方面。
没有小双和老棒子,这么个压事儿的人。
焦元南,唐立强,这帮小子早他妈进去了。
焦元南这辈子最大的优点,就是懂事、知恩图报,从来不忘当初陪他白手起家的兄弟。
从这以后,焦元南跟阿城杨老板,彻底处成了朋友,往后江湖路上交集不断。
白博涛也跟杨老板解开所有过节,握手和,也处成了朋友,白波涛会来事儿,后期他和杨老板的关系,甚至比焦元南近了!
这事也就告一段落了。
但是不长时间,这事儿又来了,从哪儿说起呢?就从四方台的孟老板说起。
这天孟老板,坐在自已的办公室,拿起了电话。
他拿起电话,打给自已手下兄弟二庆,电话一下接通。
“哎,二庆啊。”
“孟哥。”
“哎…我这边出个事儿,之前盖厂房找了一伙工人施工,完工我去验收,工程干得他妈不咋达标,这头还差二十多万、不到三十万的尾款,我不打算给他们结了。”
“哥,不想给那就不给呗,能出啥岔子?这帮工人是哪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