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安定侯虎目一瞪,对闫问礼这般不客气的怒怼十分的不爽,他不就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么,何至于发这么大火?
这里可是安定侯府,他的家!
然而,待看着闫问礼那依旧凌厉的眼神,他的心又忍不住一颤,接着便微微深吸着气的皱起了眉。
只因闫问礼所说当真是一点都不假,如若他那混账儿子没有跟镇北王结拜,闫问礼如今还真不用考虑这么多!
再有便是,太子对他儿子以及闫春晖的安排,细想之下也的确是有着杀鸡儆猴的意思。
而之所以对闫春晖施加这般重的“恩赏”,想必还是有些顾忌镇北王吧!
他儿子如今是镇北王的结拜兄弟,如果太子将刀直接放在他儿子身上,那以镇北王的脾气指定会忍不了的,可若是从闫家父子这试探和警告,那就根本没有任何顾虑,而且也不会引起朝野朝野上下的猜测。
尤其他还是“携恩报复”,放到不明所以的人眼里,只会认为太子仁厚圣明,而不会觉得他阴险!
想到这里,安定侯的眉头不由皱的越发的紧。
因为他突然发现,他此前好像将有些事情想的太简单了!太子好像并不是能够容忍他们,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如今还没有彻底露头罢了!
“你……”
突然,安定侯抬头起头,目光复杂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以后?”
闫问礼一怔,转头看向安定侯,见他像是实实在在的询问和担心,当即明白安定侯应该是答应了。
这般猜想着,他的脸色就好看了一些,可跟着却也忍不住苦涩的摇了摇头。
“以后的事情,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?”
“镇北王,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!足智多谋自不在话下,可有时候看上去又有些优柔寡断!说实话,很多次我都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叶昭的儿子!”
说着,他又突然对着安定侯古怪的一笑,继续道:“叶昭那可是个实在人啊,倘若他有叶千尘一半的心机,当年也不至于死的那般莫名其妙了!”
安定侯点了点头:“叶千尘,的确非寻常人可比,而且也如你所说,他有时候也的确让人难以琢磨!”
“他和太子之间,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关系不怎么好,而且立场也越来越对立,可偏偏他们到现在都相安无事!”
“而反观太子,对他好像也越来越包容,隐隐真将他当做了旷世功臣了!”
“私自进京这事就不提了,可将几万精锐骑兵放在城外,给谁都足以提心吊胆了,可偏偏太子那边丝毫不担心,反而还默认他从户部借调军粮!”
说完,安定侯就看向了闫问礼,似是想要从闫问礼嘴里再探出些什么。
然而,闫问礼见他这般却是微微一笑,就转过了头。
“是啊,这是为何呢?连他们两人都说不清是敌是友,我等又如何能够想以后?”
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?”
听了这话,安定侯抽了抽嘴:“既如此,你又何必多此一举?在这个时候,春晖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出事,太子那必定都会怀疑的!”
“还有,今夜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我府上,日后万一真出了事,岂不是不用想就知道谁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