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不愿可以直或委婉拒绝,可若是暗中对抗,乃至勾结他人,那可就是彻底站在对立面了。
尤其是,有了荣国公府的前车之鉴,若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,以太子的性子又怎会手软?
太子能容忍他们父子,那是因为他安定侯乃是货真价实的功勋武侯,而且他们和镇北王府的关系也都是客观且光明正大存在的。
更重要的是,像他这样的不止一个,而像他儿子这种情况的,也不是特例!
如今,连谢老相爷的孙子都要被镇北王尊称一声大哥,一门心思想要去北境建功立业,那他们父子趁势动些心思,便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!
否则,太子何至于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拔重用他儿子?
说白了,恐怕连太子也都认为,他们父子如今的所作所为并非是出自本心,也并非是心存不轨!
然而闫问礼可就不一样了,他如今好像是真想跟太子对着干啊!
“让一个四品官因公殉职可不是小事,万一出了纰漏可就是滔天大祸!除非,他时运不济,遇上了天灾!”
茶终究是没能喝到嘴里,安定侯在盘算了一阵后,眼睛一瞥就悠悠问道。
闫问礼眼神一凝,似是知道安定侯要说什么,当即冷哼一声道:“若是等天灾,我又何至于来找你?”
“怎么,怕了?”
“前些日子在东城门外,你和宁远侯等人可是义胆忠肝,就差直接拥护镇北王祭旗举事了,怎么现在反而怂了呢?”
“你以为太子在这个时候提拔重用许文悠,是迫不得已要拉拢?哼,你也未免太过天真了吧!”
说罢,闫文礼就狠狠的瞪了安定侯一眼。
“太子不过是给你们父子出了一道题而已!这道题答对了,荣华富贵你们父子日后依旧还可尽享,可若是答错了,你以为你或者你儿子还能若无其事的去北境?”
“连蒙家面对这道大题都不敢答错一步,你一个闲赋多年的二等郡侯又哪来的自信?”
“你……”
安定侯被这话激的一愣,眼中泛起了怒意。
“怎么,我说错了吗?”
“许文悠,如今是镇北王的结拜兄弟不假,可若是太子不愿放人,你觉得镇北王能够将他们强行带走吗?”
“就算他能,许文悠能走,但你许伯安能走吗?文宇轩被当庭杖毙你可也是亲眼见着了,就只是当面反驳了他一句,相比之下你又能比他强多少?”
“再者,我儿今日之劫还不是拜你们父子所赐,难道你真就以为太子仅仅只是对我不放心?”
“许伯安,恶人我儿不是担不起!既想身居高位,双手又怎可不染血?”
“我如今是吏部尚书,再进一步便是宰相之位,如若我们父子铁了心拥护太子,那就算日后将满朝文武都得罪个遍又能如何?”
话落,闫问礼又突然冷冷的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乱世当用重典,以当下的局势,谁敢手握屠刀,日后也必定会手握大权!”
“然而,我如今之所以这般犹豫,无非是担心春雪将来跟着许文悠没有什么好下场!”
“春雪,是中意你那混账儿子了,否则那一日我又怎会忍气吞声?”
“镇北王又如何?若不是为春雪考虑,老子拒绝他又如何?难不成,在这天子脚下,他还能灭我满门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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