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不懂太子,但我却知道镇北王想要什么!”
“割据北境只是开始,事到如今有些事他退不得,也不能退!火邪岭一战,如今虽然没有公论,而他也没有再报复翻出什么,但叶昭的死却足以让很多人心生警惕,并为之叹息!”
“这其中,镇南王首屈一指,而你等镇北军旧部也是心灰意冷,如履薄冰!”
“他的将来,要么步他父亲后尘,要么便用力一搏争取开创一番霸业!”
“这一点,不仅你知我知,朝野上下乃至升斗小民也都能猜测一二,无非是他什么时候动手,又会怎样动手!”
“长安城困不住他,而北境却也同样装不下他!”
闫问礼道。
听了这话,安定侯眉头皱的越深,只是收敛了自已霸道的气息。
“如此说来,亲家今日来是想为自已寻一个后路?”
突然,安定侯侧目道。
“是,也不是!”
闫问礼深吸口气叹了一声。
“原本我今夜是想求太子替我悔了这门亲事的,但奈何太子不允,反而将我训斥一顿,直法不可轻废,诺不可轻悔!”
“呵,他如今倒是大气的很,隐隐真有一股圣主明君之相!”
安定侯眉头一挑:“你就那么看不上我儿?”
不想他话落,闫问礼就翻了翻白眼,直道:“你儿子就是有蒙光之势,叶飞之姿,该看不上老子依旧看不上!”
“然而如今的问题,是你我之立场以及朝野大势,非是他一个小兔崽子的好坏!”
“倘若他是镇北王,我闫问礼宁舍一家老小也当助之!但问题,他是吗?”
“哪怕他如今成了镇北王的结拜兄弟,但未来他能走到哪一步,是你知还是我知?”
话落,闫问礼又狠狠瞪了安定侯一眼。
“后路不后路的,如今谈论又有何意义?只要他们二人顺顺利利成婚,你觉得老子还有什么后路可?”
说罢,闫问礼又不由恼火的长叹了一声。
“镇北王,那就是个混账啊!仗着如今权倾天下,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!”
“嘿,我就不明白了,我女儿与你儿子的婚事,又与他何干?至于他亲自上门来强势逼迫?”
“听说,范成建也与老子有着同样的遭遇,他倒是保的一手好媒!”
说完,闫问礼又忍不住气呼呼的哼了一声,继续道:“没有他出面,无论怎样我都可以做忠臣良相,可偏偏他到了我府上,我又没有一口回绝,如此日后无论我怎样做,太子便都不可能在信任我了,而今夜就是最好的例子!”
“一个颇有手段的太子,他不在乎我的家世关系是否清白,只一味的信任重用,要么是他真的很贤明,要么就是他居心叵测,已然欲将我当做弃子了!”
“然而,从他以往的为人处世看,想来大概率应该是后者了!”
说完,闫问礼不由又瞪了安定侯一眼,见他听了这些话后表明唏嘘,眼神中却又透漏着幸灾乐祸,不由心里恼火,可偏偏此时此刻他又不能发作,只好又认认真真的说道。
“我儿春晖你应该知道,早前一直在州府历练,算是干的不错。这不,鬼王山一战后,他就被太子亲自任命为剑州长史,封疆大吏已然在望!”
“在今日之前,我原本以为这是好事,不求他将来继承我的名望官职,起码也能做到在我之后,我闫家依旧有人高居庙堂,不至于一朝没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