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抚朝野肯定是有,毕竟当下朝野上下都人心惶惶。
但,除此之外呢?
尤其是,他闭关三日不理朝政,出来后就像变了个人,不仅深沉而且越发难以看透,只一细想就让闫问礼后背发凉,不寒而栗。
如若太子如今已然将他当做了棋子,只为做给其他人看呢?
尤其是允许镇北王自立衙门委任官员,这到底是无能为力,还是另有谋划?
许文悠如今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他的家门,往后两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!
如果,他被太子当做朝堂博弈的棋子,那么往后他是被用来将军,还是只被用来布局,然后在必要时舍弃?
若是前者,他自当无忧!可若是后者呢?他又该何去何从?
“太子如今不可同日而语,虽还不至于心如深渊,但却也差不多了!我知你和文悠的心思,不想在长安城蹉跎时光,碌碌无为!甚至更不想将来被猜忌,从而引来杀身之祸!”
“然而就当下时局,你们就此做出选择,当真好吗?”
“镇北王如今是很强势,但大秦立国两百多年,又岂能一朝就被颠覆?”
“如若他将来,败了呢?”
说完了许文悠的事情,又彼此絮叨了一会,闫问礼突然话音一转认真问道,且还带着几分试探和审视的意思。
安定侯心一紧,端起茶杯的手颤了颤。
随后,他便看向了闫问礼,眼睛中闪烁着难以猜测的冷光。
他是大秦武勋,二等郡侯。有些事放在私下里猜测无妨,可若是放到明面上,那就是挑衅和质问了。
甚至,是在定罪!
这般直白的相问,他不直接回应就是寂寞,而至于开口,无论说什么都是大逆不道。
想到此处,他眼神就冷了下来,身上也有气息浮动。
“尚书大人是何意?或者说您今夜怕不是一个人来的吧?”
闫问礼神色坦然,丝毫不在意安定侯身上的散发的寒意,哪怕是他清楚的明白,只要他话说的不对,眼前的安定侯便有可能将他直接拿下或者斩杀!
安定侯,十多年修身养性不问朝政,可实则已经是圣境高手,这一成就在如今的诸多武侯将军中也是少有的!
由此,便也可以看出,他内心的不甘以及志向,或者说野心。
大秦承平二十多年,有太多功勋武将醉生梦死沉迷于享乐,别说武道修为,就是当初的血性和勇气恐怕都被磨灭的一干二净,然而安定侯却依旧严于律已,修为气度更上一层楼,只是多年藏拙少有人知。
然而,今夜闫问礼知道了。不过他虽然知道了却也不怕,因为他很清楚自已今夜来是想要问什么。
轻轻笑了笑,闫问礼摇了摇头:“我将女儿都许配给了你儿子,甚至不日就要成亲!如若我有什么心思,又岂能真的置身事外?”
“镇北王可在长安城呢?倘若安定侯府没了,那我闫家阖府上下又岂能独活?”
说着,他不在意的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一下就抿了一口。
闻,安定侯微微皱眉,道:“那,你是何意?”
闫问礼抬头,眼神不由坚定了几分:“我希望我女婿会是人中龙凤,也更希望我女儿将来能够锦衣玉食,一世无忧!”
话落,他放下了茶杯,轻轻叹息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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