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沈没说话,仰头吹了一声口哨,口哨声清越昂扬,少顷,就听到空中翅膀扇动的声音,翠绿色的小鹦鹉飞回来了,在我的头顶绕了一圈,在老沈的头顶也绕了一圈。
最后,它稳稳当当地站在老沈的肩头。
我真羡慕老沈,能有一只鸟。但我不会训练鸟,也不会吹口哨。
我和老沈进电梯的时候,就我们俩,没有外人。
老沈说:“小霞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
我有点反感,老沈总跟我打听小霞这件事。
我可以主动告诉老沈,但老沈要是主动问我,我就有点不太是心思。
我说:“你老打听小霞的事儿嘎哈?这么积极呢?”
老沈笑了:“你这心眼咋这么窄吧呢?”
我说:“因为在乎你吗,不在乎你,我的心就是一条大马路。”
老沈被我逗笑,他说:“我不是担心小霞,我是担心小许总做事太过格,万一把人打坏了——”
我说:“放心吧,你们小许总心里有想法,他这次说,要兵不血刃,不动手,就让小平头臣服。”
我没把许先生的计划告诉老沈,更没有说出小许总这次计划的执行人,是小军。
小军是老沈的徒弟,两人关系杠杠铁,万一老沈从中插一杠子,把这件事给弄呲歪了呢?
要是泡汤了,许先生可真要记恨老沈。
为了老沈,这事我也不能再跟他详细唠扯。
老沈见我不打算再说下去,他倒也没再追问。
进了房间,我看到餐桌上有洗好的草莓。那红艳艳的草莓,好像在冲我招手。
我挺高兴,说:“你买的?”
老沈若无其事地说:“看你喜欢吃,就买点。”
我把草莓拿到餐桌前,跟老沈一起看电视。
这样的夜晚,就是幸福吧。
第二天上午,我去许家上班。
最近几天,天气真好,微风拂面,暖融融的。街道两侧的树木,都披上一层绿色的长衫,随风舞蹈。
淡紫色的丁香花,在太阳的照射下,散发出浓郁的芳香。
杏花差不多都谢了,之前开花的时候,满树没有一片绿叶,但现在,杏花掉了,满树却被褐色的树叶覆盖。
那种粉红色的桃花,浅白色的沙果花,都开得很热烈。
走在开满鲜花的街道上,心情真的不一样,轻松,自在,舒适,安逸。
这天上午,许家没有什么大事。
我给苏平打个电话,问她钟点工的事情怎么样了,她说找到钟点工,下午,或者晚上,她把钟点工领来。
中午,许夫人下班回来,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她。
许夫人说:“行,下午就领来,家里两天没收拾了吧?”
我说:“那我给小平打电话。”
我给苏平发了短信,苏平说下午带钟点工过来。
中午,许先生也回来了,许夫人问起小霞的事情。
许先生说:“我交代给小军,上午忙,可能他没去。”
许夫人提醒许先生:“你可跟小霞许诺,三天之内办成。这可是第三天了。”
许先生用手一拍他的光头,说:“差点忘了——”
许先生摸起手机,给小军打电话。
电话通了,许先生说:“小军,我上午交代给你的事,你去办了吗?行,去办吧,记住啊,别手欠,他服软就行……”
许先生打完电话,把手机丢在沙发上,走到餐桌前吃饭。
许夫人说:“这就完事了?”
许先生说:“要不然还咋地?别急,晚上等好消息。”
午后,许先生又带着妞妞,爬了一会儿楼梯。
我收拾完厨房,要去保姆房时,看到客厅里,许先生睡在沙发上,小妞妞跟个小标点符号一样,趴在许先生的肚皮上,睡得正香呢。
许先生打呼噜,妞妞也有点鼾声,大概是爬楼梯累坏了。
我放轻脚步,回了保姆房。
午后,安谧的时光。外面蓝天白云,阳光很暖和。可屋内还是有点阴冷。这东北独特的气温呢。
我把自已藏到被子里,烀上了猪头。
这一觉,睡透了,睡迷瞪了。起来有点不懂夜的黑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