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阳光白花花的,还挺耀眼呢。
客厅里,好像有说话声,我推门出去,直接进了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洗了一把脸,让自已精神精神。
客厅里的声音传过来:“家里就两层楼,窗户门也不埋汰,就打扫一下灰就行,地下室也没什么活儿。每天洗点衣服,天天洗,也没多少衣服可洗,两个多小时,就忙完了,顶天两个半小时,一个月一千?”
咦,是赵老师的声音。
她在跟谁说话?新来的钟点工?
我洗完脸,往客厅里走了两步,看到苏平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沙发上,赵老师和老夫人也坐在一旁。
苏平看到我,冲我笑,想说话,但看见赵老师正说话呢,她没说。
老夫人看到我,就吩咐:“红啊,小平来了,你多洗点水果。”
我去厨房洗好水果,送到客厅。
赵老师看到我,说:“小红,你领着蒋云到楼上看看,你把活儿给她交代一下。”
我说:“好的——”
苏平旁边坐着的女人就连忙站起来,对我说:“红姐,我跟你上楼。”
苏平也站起来,说:“我也跟她们上楼看看,妞妞还睡着呢?”
苏平一站起来,明显的肚子往外凸了。她怀孕几个月了?
我在苏平后面上楼,担心她有个闪失。
楼上传来玉舒的说话声:“小祖宗,别玩水了,看你一会儿冻着——”
我和苏平,还有钟点工蒋云上了二楼。
玉舒的声音又从卫生间传出来:“再拍水,我生气了!”
随即,卫生间传出妞妞咯咯的笑声。
苏平往卫生间走,她着急去看妞妞。我也跟着走到卫生间。
只见澡盆里,妞妞坐在齐腰深的水里,手掌用力地拍水,把水溅到玉舒的脸上,玉舒一躲,妞妞就笑起来。
苏平说:“玉舒,这个时间怎么给妞妞洗澡呢?”
玉舒笑着说:“没闻到难闻的味吗?她拉臭臭了,我就给她洗个澡。”
妞妞一见苏平,乐得更加拍水。
苏平一见妞妞,满脸是笑。
苏平说:“抱出来吗?我帮你给妞妞穿衣服。”
玉舒看了一眼苏平的肚子,说:“会不会抻着你?”
苏平低头也看一眼自已的肚子,笑着说:“早着呢。”
玉舒说:“你拿毛巾被,我把妞妞抱出来,你用毛巾被给妞妞包上。”
一旁的架子上,搭着一条桔色的毛巾被。
苏平拿起毛巾被,见玉舒把小白条儿从澡盆里抱出来,连忙用毛巾被裹住妞妞,抱在怀里。
妞妞依赖地把头靠在苏平的怀里,那样子太美好了,我连忙掏出手机,给妞妞拍下一张照片。
苏平和玉舒去了妞妞的房间,我带着蒋云,把二楼的活计指给她看。
蒋云三十多岁,中等身材,个子一米六左右,比我略矮一点,这个年龄做家政,算是最年轻的吧。
我带着蒋云走到窗前。窗下,大叔种下的树苗,竟然长出绿莹莹的树叶了。
我说:“窗台每天擦一次,玻璃也擦拭一下,不用擦外面,擦屋里的玻璃就行。一周吧,里外的玻璃擦一次。”
蒋云点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我又带着蒋云走向二楼客厅的沙发:“地板用吸尘器,你会用吗?”
蒋云说:“我要是不会用,我再问你。”
我说:“沙发底下,每次都打扫一下,以免积攒灰尘。”
蒋云说:“好的。”
我又带着蒋云走下楼梯:“楼梯台阶,楼梯扶手,楼梯栏杆下面的镂空,每天都要擦拭,时间长积攒了灰尘,就不好收拾了。”
蒋云说:“好的。”
我带着蒋云,穿过客厅,去了地下室。
客厅里,老夫人和赵老师坐在说话呢,好像是老夫人向赵老师学着中午的事情,说许先生教妞妞爬楼梯。
赵老师笑了。
地下室的西窗,映进一抹橘红色的斜阳。那斜阳打进地下室,照在窗前麻将桌的一角。
我不禁想起老白曾经在地下室和许先生玩麻将,想起小霞遇人不淑,遇到老白那个混球。
不知道小军下午跟小平头算账,结果会怎么样,会不会出现别的差头呢?
我把蒋云领到洗衣房,对于新式的洗衣机,蒋云都会用。
洗衣房里,许夫人放在篮子里的一些衣服,都是脏的,需要洗。
我问她:“你干几年了?”
她说:“快一年了。”
我说:“一直干钟点工?”
她说:“嗯呐。”
随后,蒋云说:“红姐,那我今天就开始干活,窗台上已经有灰了。”
蒋云说着,伸手摸了一下窗台,看着手掌上的灰尘。
我说:“那最好了,你干活吧,不懂的就问我。”
蒋云干活挺沙楞,她自已戴了塑胶手套,戴了围裙,拖地,擦楼梯,闷头干活,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