妞妞摔疼了,大哭起来。
幸亏妞妞只上了三个台阶,要是多爬上几个台阶,就不一定是什么情况了。
老夫人担心坏了,撑着助步器,就往楼梯口走。
我也往楼梯口赶。
刚上二楼的玉舒,也急忙跑到楼梯口,看到楼梯下妞妞倒在地上大哭,她急忙跑下楼,从地上抱起妞妞,问我和我老夫人:“妞妞咋地了,摔倒了吧?”
老夫人看着妞妞心疼地说:“她要找你,看你上楼了,她就跟着往楼上爬,我担心她,一叫她,她反而摔下来。”
玉舒一听老夫人说这话,赶紧把妞妞放到地板上,摸摸妞妞的后脑勺,摸摸妞妞的胳膊和腿,妞妞好像都没有表现出疼痛的样子。
玉舒不放心,牵着妞妞的小手,说:“妞妞别哭了,阿姨领着你走一会儿,看看你腿脚有没有摔坏。”
玉舒领着妞妞走了几步,好像没什么毛病,哭声也渐渐地弱了。
玉舒刚要松一口气,一抬头,她眼睛盯着妞妞的额头,脸色变了:“妞妞,你额头疼不疼?”
妞妞听不太懂玉舒的话,抬起泪眼,狐疑地看着玉舒。
我和老夫人也都向妞妞的额头望去,只见妞妞的额头好像有点鼓了起来,跟平常不一样了呢?
玉舒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地摁向妞妞的额头,妞妞嗷地一声,又哭起来。
玉舒看看老夫人,又看看我,说:“完了,脑袋磕个包——”
老夫人说:“用力揉揉,包就消肿了。”
可玉舒的手指刚挨上妞妞的额头,妞妞就大哭,拼命用手拨开玉舒的手,身体也往外挣。
正这时候,客厅的门响,有人走了进来,是赵老师和大叔。
赵老师和大叔看到妞妞在哭,两人同时向妞妞奔过来,大叔说:“妞妞怎么了?”
赵老师眼睛尖,看到妞妞的额头鼓起来,她生气地对玉舒说:“谁把妞妞给磕成这样,脑袋还不得磕坏了,人还不得磕傻了?”
赵老师伸手抱起妞妞,两只眼睛严厉地盯着玉舒,责备地说:“你怎么带孩子的,脑袋磕个大包!这要是成了傻孩子可咋整?”
玉舒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,求助地望着老夫人。
老夫人叹口气:“哎,这事儿不赖玉舒,都赖我,都赖我,妞妞往楼梯上爬,是我在后面叫妞妞,妞妞从才楼梯上摔下来。”
赵老师一听老夫人的话,看玉舒的眼神更加严厉,她说:“玉舒,你是看孩子的人,咋能让妞妞去爬楼梯?你干啥了?不在旁边看着孩子?”
玉舒看着咄咄逼人的赵老师,回答了一句:“我到楼上拖地——”
话没说完,就被赵老师打断,赵老师说:“你是看孩子的保姆,你干啥活儿眼睛都不能离开孩子,我闺女花那么多的钱雇你看孩子,你看看你,把孩子给摔着,摔坏了咋办?”
玉舒被赵老师训斥,她低垂了目光,什么也没有说。
老夫人看着正在气头上的赵老师,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。
大叔看气氛僵在那里,就对赵老师说:“哎呀,孩子摔了谁都心疼,谁都不是故意的,以后,玉舒注意点就行了——”
赵老师还没发完火儿呢,看到大叔是帮着玉舒说话,她不高兴,盯着大叔,说:“懂什么呀你就插嘴?我训保姆呢,你别乱说话!”
这回,不仅老夫人和玉舒不敢说话,连大叔也僵在那里。
大叔想跟赵老师吵架,怪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,不给他面子。可是,大叔跟赵老师理论,赵老师也不会听他的话,还会继续训斥他,继续不给他面子。
那矛盾就越来越大,不可收拾。
大叔也许想到了这层,他气呼呼地一甩袖子,什么都没说,转身就向门口走去,推开门扬长而去。
老夫人撑着助步器,连忙去追大叔,一边忙不迭地说:“别生气了,两口子叽咯两句没说的,都怨我,把妞妞摔了——”
老夫人话没说完,大叔已经走出去,重重地摔上门。
赵老师冲着远处的大叔气哼哼地说:“走就走,有能耐他就永远别来!”
老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能尴尬地说:“都怨我了,都怨我了,我没看好妞妞——”
妞妞此时已经不哭了,她好奇地瞪着两只噙着泪水的眼睛,看看姥姥,看看奶奶,不知道大家都发生了什么。
赵老师埋怨完大叔,又埋怨妞妞:“都是你个小不点,太淘气了,你不往楼上爬,能摔着吗?”
妞妞一看赵老师严厉地凶她,嘴巴一咧,哇地一声,又哭上。
刚才妞妞哭,是摔疼了,疼哭了。这次妞妞哭,是委屈哭的。
玉舒在旁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,老夫人冲她点点下颌,说:“把楼上打扫一下,就下来吧。”
玉舒像得了特赦令,赶紧匆匆地上楼。
赵老师抱着妞妞,连吓唬带哄劝,她说:“妞妞,你还有脸哭,等你妈妈回来,我就告诉你妈妈,说你往楼梯上爬,自已爬摔下来了,你妈妈回来,肯定得骂你,你还敢哭?”